刚刚那种特殊的状态,她本能知道别人是不会有的。
看出来她的为难,屠弥往前两步,准备帮她吓一吓这些野哨兵,却忽然身体一轻。
他被牧夏掐着前爪提了起来,耳边传来向导信誓旦旦的声音:“是咪咪出手了。”
“咪咪?”连盈震惊。
“咪咪?!”哨兵们震惊,连秦玉轩也瞟了一下眼神。
无论多少次,他都无法接受这么凶一只黑猫哨兵,名字会叫……嗯。
屠弥死鱼眼,他反身一扭,从牧夏手里游走,坐在扶手上,张开爪子,尖刺一样的指甲弹出来,他舔着前爪,眼里满是杀气。
那个女人叫他咪咪也就算了,你们狗叫什么呢?!
“哦哦,这位咪……”连盈紧张地看向牧夏。
牧夏:“男咪。”
“咪先生你好。”连盈立马接道,她微微鞠了一躬,“您刚刚出手,非常……狠辣,实在令我等佩服。”
屠弥咬牙,肉垫重重踩在牧夏手心,一句咪咪一句男咪,这女人每句话都让他火大,连黑锅都让他背。
他就当了个石头压着鳄鱼,其他时间全在震惊。
有根手指在绕他的尾巴,仿佛在催促什么,屠弥黑着脸对连盈胡乱喵喵叫了一通,头一扭,尾巴翘起,不给牧夏玩了。
连盈求助地看向牧夏。
就算同为哨兵,也没法跨越物种的差距听懂别人的精神体说什么。
牧·出手非常狠辣·夏讪笑,她已经很多年没打过架了,平时见血的机会也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气狠了竟然就……但是屠弥已经帮她喵完了,她只要稳住咪咪给她准备的台阶就可以了!
牧夏把屠弥抱进怀里,语气非常肯定:“那人太弱了,咪咪为了保护我,上去打了几拳他就倒下了,我很害怕,一直躲在角落里,为了按住那条鳄鱼,我的手还擦伤了,但是我们都没有伤害那个人。”
没有伤害……躺在地上的黎厄始终保持婴儿般的睡眠。
见他们眼神有异样,牧夏捏着屠弥的爪子,立马教训道:“小猫咪怎么能暴力打人呢,我们咪咪知道错了对不对,下次绝对不动手打人了。”
屠弥翻了个白眼,长长地喵了一声,先管好你自己吧,刚才他都怕牧夏连他一起打。
牧夏认真地对连盈说:“它说它知道了。”
沟通并不是很顺利,连盈想。
但黎厄找回来已经是最好的答复。
他们尊重市民的隐私,也尊重一位厉害向导的意愿——护犊子的向导真好啊。
那只猫都凶成那样了,还愿意帮它说话。
事情的具体经过可能不是牧夏说的那样,但对于后院造成的那些动静,他们都赞同了是屠弥弄出来的这个说法。
总不能是善良又温柔的向导小姐吧,她连那凶猫都喊咪咪,绝不是暴力狂啦。
“话说你们是警察机构吗,我刚开张做生意,就被弄成这样——我没有妨碍公务的意思,但是我怕别人造成误会。”牧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上、脸上的伤,她真的很怕别人以为自己店里来道上的人了。
她想让他们从后门走。
但哨兵们想的比她还要深。
心中的天平本就有些偏了,再一听牧夏这样说,良心更是隐隐作痛。
“我们是特殊机构,你放心,赔偿是不会少的,白塔有的是钱!”连盈豪气地说。
白塔。牧夏默默记下了这个关键词。
原来他们是小路尽头白塔的工作人员,那是个什么样的机构呢。
连盈给会长打了个电话,初步给牧夏要了五倍的赔偿金,这比一般程度更高,但这不是他们见“色”起意,而是附加了特殊要求。
“保密协议?”
“是的,因为一些原因,你暂时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待会要签订一份保密协议,作为补偿,我可以再帮你谈谈赔账额度的事,绝不会让你吃亏。”连盈斩钉截铁得说。
这件事归根到底是白塔的管理问题,发狂的A级哨兵能给城市造成的负面影响不堪设想,但这一切都被被牧夏一个人承担了,她是受害者,还主动出手帮忙了,于情于理都是要受到表彰的,评个五好市民是基础的。
但是因为是特殊原因,他们不仅无法表彰,甚至还要劳烦她把这件事继续瞒下去,一群经受过正统教育的哨兵们都觉得心虚。
牧夏得知他们的想法后,狠狠捏了一把汗:“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不用兴师动众!”
别搞她啊,家里老弱病残还没治好,要是再来病患,她真的要贷款买药、打工还钱了。
“保密,我保证保密,合同在哪,马上签。”牧夏生怕晚一秒赔偿就跑了。
白塔有钱真不是说说而已,她看着那数字都怕被说敲诈,再三确认没问题,也看到了官方的盖章后,牧夏签下自己的名字,等着三个工作日内赔款到账就行了。
准备离开的时候,连盈碰了碰牧夏的手,她侧过身,小声对牧夏说:“你最好还是考一下向导证。”
护理中心所有证件都是有的,但是向导证是个人的,连盈发现牧夏竟然没有在官方名单上登记的时候,有些疑惑,但她也怕牧夏是另有打算。
她说了些向导证的好处,然后超绝不经意夹带私货说白塔和哨兵学校都在招人,待遇很好。
什么?!考证后生活中处处有优惠还有补贴!!她之前根本弄不明白向导哨兵是什么,一心背书想考兽医证。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牧夏现在可太懂钱的重要性了,
牧夏感谢地看着她:“我会去考的,谢谢你。”
连盈不太好意思,她只是好心提了一嘴,她挠了挠脸:“今晚打扰你了,你这有什么能买的,这个花茶卖不卖,我买一点吧。”
“我送你一盒。”牧夏果断地说。
其他人见连盈的动作,也跟着凑过来,这这那那买了一堆,牧夏举着刷卡机,听着一笔笔钱到账,眼神都迷茫了。
你们一群养狗的,买猫玩具就算了,拿狗项链往自己身上比划做什么?
她不理解,但尊重。
连昏迷的黎厄,他们也帮他买了一份,鳄鱼顶着粉色的蝴蝶结项圈朝牧夏张了张嘴巴,恋恋不舍地摆尾离开了。
终于把这群傻大个送走,牧夏再一次数了合同上的零,心潮澎湃,但一想到商城里的药品,她又冷静下来了。
黑猫过来撞她的脚,尾巴竖直,正准备走,牧夏夺猫狂吸:“啊啊啊东西怎么这么贵,我好穷啊!”
屠弥准备炸毛,坏女人已经把它一把丢开:
“咪,一边去!”
牧夏深吸一口气,将桌上的东西推开,拿出一本新的空白笔记。
也幸好有钱了,对玄冥身上的问题,她有了个新想法。
笔尖带着主人的思考,逐渐将字迹填满页面。
顺利的话,她还能把那只瘸腿的小狗一起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