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意思。”
秦玉轩不知道怎么跟会长解释,离开护理中心后,他也有些恍惚自己在里面竟然会那么松懈,那么……像个“普通人”。
护理中心里有极强的哨兵护卫,有说不清楚的强大压制,但给秦玉轩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个向导。
“会长,她给玄冥做了浅层疏导,那种感觉,就像普通人对待宠物一样,仿佛在她面前的不是危险的哨兵精神体,而是一只生病了的普通小鸟,我在她面前,不堪一击……”秦玉轩慢慢诉说,他手掌压到桌面上,语气逐渐沉了下来,“这也是字面意思。”
在护理中心,他们像个普通人,能尝到恰到好处的味道,耳边不再嘈杂,敏锐的五感不再折磨没有向导的哨兵,而是变成让他们体验美好生活的利器。
他在里面的时候,毫无察觉,直到离开后,才感觉到那股神异。
秦玉轩凝视着会长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建议白塔去探寻她的秘密,保持边界,对我们双方都好。”
会长笑眯眯的:“是害怕去的人太多了你排不上队吗,哈哈哈秦玉轩,第一次见你那么在意一个向导。”
秦玉轩光速后仰:“你在想什么!我说的是认真的!”
也就是自愿被向导疏导、自愿把玄冥留在那里、到他面前还说什么不堪一击的话,哎呀呀,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会长打开扇子挡住了脸,只留下一双弯起的眼睛。
秦玉轩可是白塔里隐藏的犟种,他要是不愿意早就跟人家打起来了——以前又不是没打过。
秦玉轩被会长看得发毛:“我真的没有夸张,那个女人好可怕的,她摸玄冥跟摸狗一样,我喊停她都不听。”
会长捂着耳朵:“好了,好了,不用告诉我这么多细节。”
秦玉轩暴躁的时候跟他弟挺像,真不愧是一家人。
见秦玉轩真急眼了,他不再逗人:“我理解你的顾虑,我们不会贸然行动,但无论出于哪项考虑,都是要查清楚她的。”
“可是——”
他点点桌面,让秦玉轩不要着急:“寄生虫哨兵的事,白塔会列为重点项目,既然她说她能治,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们姑且相信她,我觉得,你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
“我……”
“你别打断我!”会长小怒。
秦玉轩:“……抱歉。”
会长语重心长:“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普通动物脑内感染很难恢复正常,更别说是哨兵的精神体被同为精神体寄生的了,这在哨兵出现的几百年来,都没有过先例,秦玉轩,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如果玄冥恢复不到从前,秦玉轩必然要从白塔离开,这不是抛弃他,是为了他的性命着想。
秦玉轩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还是忍不住失落:“玄冥……”
“那个向导说她能治,但我怕你有太大的幻想,所以不得不提前打个预防针,她可能能让玄冥活下来,但不一定……”未尽的话被会长咽了下去,他站起来,拍拍秦玉轩的肩膀,“白塔让你休假,不是让你玩乐,既然你已经跟那个向导认识,就派你继续探查,把握好分寸。”
秦玉轩点头:“是!”
他会探查清楚,也会……好好陪伴玄冥的。
送走了秦玉轩,会长将他提交上来的文件看了一遍又一遍。
“治疗精神体……”
他的扇子一下一下敲着掌心,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重症哨兵名单:许轻风、张琅、卫三军,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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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杀一棵小树???”
牧夏表情空白,她端起盆栽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试图从中看出这棵小树苗的危险之处。
树沉默地任她摸来摸去。
“很善良啊。”这棵树甚至没毒。
护理中心到底为什么会对一棵蔫哒哒半死不活的小树苗发出这等残暴的发言。
甚至是“诛杀”。
牧夏想点否,但想了想,谨慎起见还是先缩小了弹窗,万一这棵树是表面和善实际上坏到骨子里的呢,现在还在沉睡中,万一它醒了,沉睡在身体里的魔也醒了——
牧夏拍拍脸,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丢掉。
又不是植物大战僵尸,对一株小树苗这么警惕做什么。
她拍了拍树的叶子:“我就不杀你了,你好好长着,要是哪天醒了,看在今天的份上别杀我。”牧夏对任何东西都有三分敬意,前世她每周都给扫地机器人擦得白白净净的,就怕哪天机械革命了,机器人姐姐能机魂大悦留她狗命。
树沉默地听着,牧夏也不指望它说话——它要是真说话了她反而害怕了——她给它浇了水,准备回屋里,耳边忽然又出现一道声音。
【是否唤醒神秘树?】
牧夏:“……唤醒后不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