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什么意思?这个声音我听锦初姑姑……不对,应该是南疆藤杀的人吹奏过。”
“还记得你师父的那把琴吗?”
“记得。”
“我当初还困惑于他的琴身连接昭灵镜幻境的方法,以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
“莫非大人找到了?”澜汐侧耳听他淡淡解释道。
“入十方花魄阵,九霄琴,昭灵镜,缺一不可。”
“可是师父的九霄琴,我很少见他用过。”
“那是因为他把九霄琴的力量都封印在幽雪剑里了,那是我上古星域的尘灵。”
“那他为何要把九霄琴的力量传给我?”
“为了守住一个东西,也就是连接鹊桥的玉符之一。”
“之前不是问过我还有谁可以进到十方花魄阵里面?鹊桥重启后,纵观上古星域我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人。”
“都知道实沈星官掌九洲姻缘,很不巧,黎疏他的天赋是永久冻结任何人的尘灵。”
一曲琵琶曲完毕,女子看着乌压压的天空闪过几道惊雷,一会儿雨珠跳落降在船头,远处岸上的行人纷纷赶忙回家避雨去了。
“这雨声和姐姐的琴声好像。”天衣掀起船帘吹着酷暑后雨丝携来的清凉的湖风,手臂的衣袖被打湿了也没在意。
“姑娘谬赞了,咱们江南的烟雨才是真正的珠落玉盘。”
“骆掌门派我来接应二位,没想到碰上了这雨天,”身着月白窄袖短襦的女子放下手中的琵琶沏了一壶茶,窗外雷鸣轰动,船舱内却是一片静谧。
“二位不妨同赏一番这一带的景色。”她望向烟雨缭绕的湖面,雨幕如同尘网覆盖了这片土地。
“公子说说,非要坐这船的理由是什么。”
“我们没有来得及去看钱塘的江潮,青城山的汀舟烟雨听说也是一绝。”
“不会是因为好久不出门了吧?”她眯起眼对着桌对面那位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雨确实凉快,渺渺曾和我说过她平生最爱这种漫天风雨的天气。”天衣撑起胳膊趴在窗栏上,自言自语地说道,“烛雪呢则是喜欢春雪尚未褪去,乍暖还寒的日子。”
“外面还在下雨,拿在下的伞去吧。”
“烟水微茫藕花渡,细雨轻沾杏色衣。”白衣公子饮着热茶,对上琵琶女的那句诗。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无事,只是觉得天衣姑娘这件衣裳很符合一句诗罢了。”
她笑了笑藏好腰间的凤鳞剑,提起鱼肚白纱袍便拿着伞走出船舱。四下水汽弥漫开来,湖风吹皱着中心的莲叶。有另外一只船反方向与他们擦肩而过,竹笛的声音清澈悠扬,天衣一手撑伞一手聚集滴落在船檐边的雨珠,“沧州鬼谣?除了渺渺外还不曾有人能够吹奏出这下半段。”
青城山的山路台阶上,有一众道袍弟子迎面躬身而立。萧鉴水和天衣谢别琵琶女,走在山路上在石碑大门外停住了脚步。
道袍的紫衣尊者捋了捋胡须问道:“先前去洛城的那批弟子被人杀害,最新的调查进展到哪里了?”
“是丹青画境……他林谦的弟子,还真是万里挑一的奇才。”
“据说是洛城名闻一时的画家,书法字文也不在翰林院那帮人之下。”
雪山山洞内,孟澜汐抱着重明坐在柴火堆旁。金翕笼的坚硬壁笼逐渐融化,汇成一道尘灵收入那家伙的尾羽之下。淡金色尘灵萦绕着整个山洞,晋羽舟手里捻着紫檀珠串站在洞外,轻羽探出头吼了他一声,“你怎么和小汐姐姐在一起的?”
“碰巧遇见,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孟澜汐的额上冒出点点汗珠,对面的榻上坐着一个光晕模糊的轮廓。
“澜汐,别费心了。”重明轻唤了一声。
“笨鸟能不能有点骨气啊!”少女召唤出幽雪枝叶生长出透明的花朵,围绕在光晕周围。神兽化形后的四肢一一呈现,五官浮现在那张苍白的面颊上。
她扯下一段纱布,覆盖在他的双眼上,日间的强光还不适合直接接触。从来没看过这只笨鸟化形成人的容貌,她撑着身体坐在一旁,整个人差点要瘫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