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真用三天就找齐了。
当即叉手,点了点头才双手接过来点了点,“品相不错,多谢……”
秦溪“刷”的一下展开扇子,摇了摇,也不说话,就这么搭着佘郎君的肩膀凑过去正点尾款登记的伙计身前。
“额,郎君稍坐,某去知会掌柜的”,伙计挠挠头,又跑到后间去了。
纸行的后间平时也就放些宣纸笔墨和客人预定的货品,然后就是掌柜的理账清点的书案了。
那天的掌柜这会儿就坐在书案后,看着手上的信件扶额发愁。
鬼王娶亲案他是知道一点的。
那凶手就是用的天丝操控傀儡,才搞得这么满城风雨。最近大理寺、京兆府查得紧,难保这几个小子不是官府派来的,一旦他这天丝的渠道暴露,哪怕那凶手手上的天丝最后查清了不是他这儿出去的,他说不得也要惹一身骚的。
掌柜的能认出来,那小年轻手里拿的铁骨扇就是天丝扇面,展开时他还眼尖地看到了几道划痕和污渍。
脏了、旧了,问家人朋友要到他这儿的信息也不奇怪。
想到这儿,他心里多了两分侥幸。
“掌柜的”,伙计敲敲货架子,轻声问道。
“再等会儿”,掌柜拆开刚取回的一封信件,[渝州,降真堂。]
降真堂确实是用扇的,而且似乎有消息说杨堂主的商道出了问题。要是能吃下这一趟,接过降真堂弟子扇面的大单子也不是不可能。
他松开紧皱的眉头,粗短的手指点点桌案,“走吧。”
“郎君日安”,掌柜撩开纸行后间的幕帘,缓步走到柜台前,“某姓赵,敢问郎君高姓?”
秦溪手上的铁骨折扇一拢,灵蛇一般在他指尖上下翻飞几下后乖巧地停在掌心。他握着扇,叉手躬身笑道:“赵掌柜日安,降真堂秦溪。”
“原来是少堂主亲临”,赵掌柜搓搓手笑了笑,抬手把他们引向二楼茶室,“这里谈话不方便,几位请随我来。”
领着几人坐下,赵掌柜慢悠悠地泡了茶,“秦少堂主的需求可有变更?”
秦溪轻啜了口茶,慢悠悠地抬眸,把玩着茶盏悠哉说道:“看来赵掌柜手里的货源不错,竟然还有挑选的余地。”
“开门做生意,自然不能只认一锤子买卖”,赵掌柜笑眯眯的。
“赵掌柜这生意做得正道”,秦溪笑笑,“只是,这生意做不做还得看看货怎么样。”
说到这个,赵掌柜倒是不急了。
他给秦溪续了杯茶,往圈椅的椅背上一靠,“少堂主来长安这么久了,这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鬼王娶亲案应该也有所而问?”
看他点头,赵掌柜便继续道:“这天丝难运,要价自然高了。而且吧,钱收了,还有有命使,少堂主您觉得呢?”
“生意做不做,怎么做”,秦溪也往椅背上一靠,低头捏着折扇不紧不慢地说道:“并不在我。若赵掌柜心有顾忌,就此打住便好。”
“这天丝的事,我们不会对外宣扬,赵掌柜大可放心”,说着还拍了拍边上的胡璇玑,“师妹,走吧,不要耽误赵掌柜。”
“欸,少堂主”,赵掌柜伸手挽留,“某不是这个意思。”
这位秦少堂主才十八吧。
这就是不及弱冠就能被杨堂主托付堂内事务的人吗?
赵掌柜喉头不明显地滚动了下,“近期确实难办。”
“小子初来长安,也不怕同掌柜打开天窗说亮话”,不急着把话说完,秦溪自己动手添了茶,两边看了看又顺手给边上胡璇玑三人加了点。
这才缓缓道:“天丝难得,却不是禁运之物,不过是因着长安这案件未了,听着多上几分敏感罢了。要想成这一单,赵掌柜是聪明人,多的是办法吧。”
“……少堂主的意思是?”
铁骨折扇又一展,挡在自己口鼻前,愈显凌厉的眉眼紧紧钉在赵掌柜脸上,特意凑近了,暗示道:“赵掌柜大可换个码头,又或者只做个掮客。”
“这……”
“没关系”,他收了扇子,揪揪胡璇玑衣袖,当真站起身,叉手一礼便往外走去,“不过第一次照面,赵掌柜要怎么考虑都是正常的。若后面有幸,掌柜的差人来降真堂下个帖子就成。”
直到又见了天光,胡璇玑都还有点懵,扯着秦溪的袖子摇摇,“掮客我听明白了,套他上游嘛。可这,换个码头有什么用?”
“换成渝州的码头收货。”
秦溪缓缓解释道:“真到了自家里的地头,摸到上游不过一封信的事儿。”
“不对啊”,胡璇玑拧着眉,“那赵掌柜不做这单可怎么办?”
他弯唇笑了,扇骨轻轻敲了敲她的发心,“师妹可是失了初心了,我们要扇面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