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画的衣样,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人眼底柔情似水,唇畔漾着笑。
——
那厢,由于觉得自己近些时日胖了些许,蔡云珊步行回丞相府。
悠闲漫步于京城街道中,心情颇好。
倏然,前方传来躁动。
她抬眼看去,大片行人凄厉惨叫,捂头慌乱逃窜。
行人匆匆分散开来,只见一匹枣红骏马于街中横冲直撞向她而来。
心头怦怦直跳,她忙往侧方躲去。
却于躲过刹那见到一小女娃坐于街中嚎啕大哭。
骏马嘶鸣,前蹄踏空,眼看那铁蹄将要踏于小女娃的头顶,她心跳到了嗓子眼,身子不自主地急扑而去。
死死护女娃于怀中,她双目紧闭,头深埋于衣襟。
一切声音远去,女童哭泣声混着马啸声撞入耳,她只觉耳膜生疼。
电光石火之间,她整个身躯悬空,似是入了一温热坚实的怀抱。
待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真在一人怀中。
是莫夜笙。
二人四目相对,她莫名心安。
只见他将她安置于街边,飞身扑向依旧狂奔的骏马。
跨于骏马身上,他猛力勒缰绳。
骏马吃痛,仰天长啸更加卖力奔驰。
挺拔背影在马背上颠簸。
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几息后,那马儿竟真的停下了。
他在马头上轻挠片刻,方翻身下马。
不再顾及其他,她蹲下将女娃周身查看个遍,见她毫发无损方放下心来。
“囡囡,囡囡!”一妇人哭喊着从人群中奔来,紧紧地搂女娃入怀。
用力抹了把泪,妇人磕头致谢。
她含笑扶起那妇人,嘱咐她日后看紧孩子,便朝着莫夜笙缓步而去。
距离他一步距离站定,她躬身道谢。
“莫师兄好身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蔡小姐客气了,举手之劳。”他咧嘴一笑。
说话间抬手轻理了下额发。
她突然想起来为何一直对他有种熟悉感了。
犹豫片刻,她问:“莫师兄可认识一名叫做辰月的人?”
莫夜笙脸上的笑凝滞了半瞬,随后他支支吾吾说着没听过此人,借故有事逃也似的离开了。
望着他逃离的背影,蔡云珊只道他是个怪人。
提速迈步往府中赶,远远瞧见蔡忠负手立于阶下遥望。
也不知站了多久,他轻捶腿弯。
她似雀儿归巢,笑嘻嘻迎了上去,扑进他怀中。
“对不起,让爹爹久等了。”
蔡忠哈哈大笑,轻弹她额头。
“爹爹等女儿归家,天经地义。何来对不起一说。”
挽住蔡忠的胳膊,蔡云珊说着近几日于玉衣坊内的趣事,逗得蔡忠笑声不断。
——
翌日辰时末,玉衣坊新增铺面的门尚未打开。
门前已等了不少妙龄女子,眼中满是期待。
随着日头渐高,前往的人渐多。
好些对小夫妻乐得嘴角下不来,有的说着要挑选情侣套装,有的说着置办新衣。
俞筝然与苏允迟携手而至。
原本喧哗声不断之地,霎时间鸦雀无声,紧接着哗然一片。
“天呐,苏大人,他竟也会陪娘子挑选新衣?”
“就是啊,他那般冷漠的人!”
“是我看错了吗?他嘴角竟是挂着笑!”
“……”
从玉衣坊出来的蔡云珊,见到此种场景,乐不可支。
扫过门口展栏“情侣款”三字上,她暗说还是俞筝然善于引流。
她笑说令各位久候,遂开了铺面大门。
顷刻间,人群流水般往内涌入。
俞筝然调皮朝她眨了眨眼,拉住苏允迟跟在人群后入内。
二人径直上了二楼。
目光流连在各色女子衣裙与男子锦衣之间,一时间花了眼。
苏允迟行至一浅淡艾绿色衣裙前。
那衣裙衣襟与袖口留白中,疏疏落落绣了数枝白瓣红心的木芙蓉。
见他目不转睛看那见衣裙,她执起细看。
朵朵花瓣似真花晕染,明艳灼人,裙摆处亦勾勒了由白渐粉,由粉转红的花瓣,似是绿草中的满地落英。
取过衣裙,她笑问 :“夫君觉得这衣裙好看?”
“娘子肤白,为夫觉得甚是合适此色衣裙。”
说话间,那人牵她手至一试衣厢内。
带上厢门,那人立于门外等候。
换了衣裙,出了试衣厢,立于他身前,她轻缓地转了一圈。
衣裙勾勒得她曲线妙曼玲珑,只是腰侧有了空余。
那人眼底掠过惊艳,随后目光锁于她腰间。
微蹙剑眉,他伸手捏了捏她腰身周围的褶皱。
“娘子腰肢纤细,衣裙尺寸不适。”
她咯咯笑说:“这有何难,按照我的尺寸,让蔡姐姐令人稍微改改便行。”
说完,她取过此衣裙的情侣款锦服递过令他试穿。
细看眼手中的锦服,那人笑笑不语,径自入了厢内。
那人身量高挑,比寻常男子高出半头,身姿挺拨如松,锦服穿在他身竟有些怪异。
袖口悬在腕上半寸处,落出半截雪白中衣,衣领堪堪合上,平直肩峰勒得愈加冷硬,衣摆仅到小腿肚。
她捂嘴偷笑,却见旁的小夫妻皆是已挑选了好些套成衣离开。
“好啦,脱下吧,我们待会将尺寸报给蔡姐姐,让她新做。玉衣坊附赠改衣。”
那人颔首。
夫妻二人又相继挑选了五套情侣款成衣,离开玉衣坊时留下了二人尺寸。
蔡云珊拍着胸脯保证三日内将成衣送至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