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苏允迟接着道:“下官仅是替国公爷考虑,遂来告知国公爷,您府内的人亦当谨言慎行,切莫令污言秽语流传于市井之中啊!”
“毕竟,你知我知,这世子爷的名声可不大好,万一被陛下知晓,他定会龙颜大怒。”
留下此话,他拱手离去。
宁国公胸口剧烈起伏。
好个苏允迟,明里暗里皆是告诫他,他手中有了国公府的把柄,如暗中播散流言蜚语,他必将面圣讨取公道。
——
悦来酒楼二楼厢房内。
俞筝然将宫中之事细细道来。
阮施青听得心惊肉跳,呼吸跟着大起大落。
“岂有此理!仗着国公府的身份行此等恶事,简直罪无可恕!”
她愤愤骂道。
恰时,马掌柜端了几盘菜肴入内。
终结不愉快的话题,俞筝然看了看桌上的菜肴。
清蒸鳜鱼、红烧鲤鱼、鱼汆丸鲜汤外加几碟小菜。
不错!首次推云试吃的菜式就定这几样鱼吧!
鱼,余,寓意也好!马掌柜果然思虑周到!
她执筷给阮施青夹了筷鱼肉。
“好了,青姐,不想那些事了,过去了!试试味道吧,还得商议些宣传语呢!”
得到一个白眼,听到阮施青不满嘀咕:“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挣钱的事……”
她却不以为意,咯咯笑着夹了块鱼肉至自己嘴中。
一一品鉴完毕,她相询可有宣传语。
瞥了眼色泽红亮的红烧鱼,又扫过汤汁浓郁香气扑鼻的鲜汤,阮施青道:“那可真是信手拈来。”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黄河三千里,本在孟津居。”
“点点星斗布空稀,玉露甘香游客迷。”
“引用这几句古人的诗词,另外我写几句吹捧的言语,也就够了。”
俞筝然满意颔首。
“那戏本之事,青姐再多费费心啦!”她俏皮地朝她眨眼。
出了悦来酒楼,苏允迟立于马车旁。
路过的女子纷纷驻足不前,悄然捂嘴偷看他,眼里皆盛开着朵朵桃花。
她忙奔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夫君既来了,为何不入内?”
那人轻笑直言不忍打搅她二人正事。
眸子在周遭巡了一圈,她冷哼:“那你就愿意在这里站着,被她们细细欣赏?”
她的声音稍稍拔高,有意送进周围女子耳内。
有些面皮薄的女子掩面离去,有的则是凑在一处交头接耳。
牵起她的手,揽她入怀,他道:“为夫眼疾,看不见旁的女子,娘子莫要见怪!”
她掩唇窃笑。
一旁的阮施青噗嗤笑出声,暗自吐槽这文武状元竟也会这般逗娘子开心。
闻得此言,众多女子羞得无地自容。
一女子却高声道:“苏大人只怕是不知,有传言苏夫人今日于宫中与一侍卫独处许久呢!”
刹那间,阵阵吸气声传入耳。
在场目光皆聚在那女子身上。
那女子下巴高高扬起:“这苏夫人行事多有出格,定是不会把妇人之道放于心间,苏大人可得留意,莫被她诓骗!”
苏允迟面色骤然阴沉,冷眼扫过,那女子瑟缩了下。
下一瞬,她觉得自己没说错,复又抬头挺胸。
“当街出言诋毁他人,你可知按大靖律法该如何论处?”他语气冷硬。
咕咚咽了口唾沫,那女子目光闪躲。
瞥了眼不言不语,仅依偎在苏允迟身侧的俞筝然,她继续道:“如不是心头有鬼,她何以戴这帷帽?定是她自己无脸见人!”
“很好!枉顾律法,诋毁本官之妻,依律杖三十,徒两年!”
他声音带着刺骨的寒,字字句句如牙缝中挤出。
朝露上前,一把扣住那女子手腕,反剪于身后。
那女子吓得脸色惨白,却是连求饶的话都吐不出。
苏允迟目光如刃,一一刮过在场之人的面庞。
“如本官再听见此等言论,绝不轻饶!”
落地有声,不容置喙。
收回视线,他扶俞筝然登上马车,眼底柔情似水。
望着马车缓缓离去,众女子均羡红了眼。
相继叹那茶楼女真是好命,嫁了贵女圈挤破头都抢不到的男子也罢,竟被夫君疼爱有加。
“可不是嘛,听闻苏大人多次当众言论此生唯她俞筝然一妻,绝不纳妾!真是羡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