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萧聿宁在暗护俞筝然。
先莫说有无此事,就算是有,估摸着那俞筝然已被萧聿宁转移了,当前是死无对证。
用力咬住下唇,她抬手狠狠甩了宁攸彻一耳刮子。
“休要胡言!”
宁攸彻被打懵了,捂住脸怔怔地望着云妃。
倏然,腿弯处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他被踹跪在地。
反应过来时,才发觉是自己姐姐所为。
他咬牙切齿,欲质问何故这样待他,却被云妃用力按压脑袋,直至贴于地面。
云妃挤出笑,朝萧聿宁福身。
“既然阿彻冲撞了公主,便由公主处置吧!”
丢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今日之事,如被萧聿宁压下去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万一真是自家弟弟所为,又被苏允迟所知,怕是会连累全族。
如此想着,她脚下步子迈得更快了。
途经含香殿,见彩蝶依旧坐于原地吃糕点,一个念头猛地刺入脑海。
含香殿内有异常!
示意随行宫人噤声,她悄无声息地从另侧转至含香殿的后方。
用手指戳破门纸,她往内窥视,却是黑黢黢一片。
她不死心,接连戳了好几处门纸,皆是如斯。
皱着眉头,她来到窗边,从外用力拉窗,好不容易拉开缝隙,却依旧漆黑。
贴于窗缝处认真聆听,听了半晌,除了枝叶沙沙声并无其他。
她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甩袖离开。
墙内侧,四周已陷入幽暗。
原是苏允迟在听到脚步声时,已运内力将未靠墙的列柜挪至窗边。
整个殿内,四面墙已被列柜封得严实,殿中密不透风。
黑暗之中,苏允迟用力含住俞筝然的樱唇,将她所有的呻吟吞入腹中。
不知过了多久,俞筝然体内热潮褪尽。
意识回笼时,方才种种猛然撞入脑海。
身上人耕耘未止,她打了个激灵,伸手触摸那人面庞,轻声唤:“夫君?”
“我在。”那人呼吸粗重,答复她。
她这才放心地重新搂住他。
想到今日险境,她一面庆幸他最后赶来,一面羞得无地自容。
他们竟在这种地方行了周公之礼!
面庞又烫了起来,她往他脖颈处藏了藏。
又念及二人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她将羞赧抛之脑后,主动迎合他。
方后知后觉他全身水淋淋,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同样全身湿汗的人还有暖阁内的萧聿宁。
抹了把额上的汗,她长长吐了口气。
这暖阁,实在是炽热!
这般久了,也不知那俞筝然解了那该死的药没。
侧目看了眼身后满脸是汗的朝露与夕云,她盯了跪地几人数息。
腾地从软榻上起身,她走到宁攸彻身前。
“说了跪到日落西山,你们几个可不许离开,如被本公主发现你们私自逃了,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撂下此话,她提着裙摆离开。
迈过门槛儿,她令朝露将门关严实。
眺望含香殿的方向,她秀眉拧成了疙瘩。
俞筝然自伤反暴的情景历历在目,她心头不由得燃起了欣佩之意。
意识到自己内心情绪时,她猛力甩了甩头。
本公主可是身份尊贵的金枝玉叶,怎可以欣赏那身份低下的茶楼女?
紧咬下唇沉吟片刻,她长长一叹。
“罢了,好人做到底!”
带上朝露与夕云,她与彩蝶碰面。
彩蝶与那小宫女见到萧聿宁,忙起身见礼。
目光投至紧闭的含香殿殿门,萧聿宁撇了撇嘴。
那讨厌的俞筝然手上全是血,待会出来了定会引人注意。
收回目光,她看了眼那小宫女。
“你,去打大盆清水过来,本公主想洗把脸。”
那小宫女应下离去。
“彩蝶,你速速去本公主殿里取一身干净的衣裙。”
彩蝶转身欲走,萧聿宁叫住了她。
“顺带将本公主的帷帽一并取来,那、那俞筝然脸上有伤,需、需遮掩……”
说到最后,她声音渐低,几不可闻。
见到朝露与夕云诧异相望,她慌忙解释。
“别误会,只是因为今日想做善事,才、才帮她的。”
彩蝶走了没两步,萧聿宁又喊停了她。
她支支吾吾:“既然说了好人做到底,那、那你再令人抬来本公主的轿辇,以免那俞筝然出宫时被人为难。”
朝露与夕云大眼瞪大眼。
萧聿宁视而不见,面颊微红。
假意咳嗽,她坐于石桌旁吃起了糕点。
一切按照萧聿宁所安排的准备就绪,殿门依旧不曾开过。
她在心底发愁。
是不是要去敲个门,告知里面二人,殿外的危机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