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宁的,你但凡有点脑子,就会知晓玷污公主之事传出去,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俞筝然冷哼。
解气地吁了口气,她看向萧聿宁。
她水汽迷蒙的眼半眯,抚住胸口喘息,瘫软在床榻边缘再次拉扯身上的衣裙。
在屋内扫视一圈,俞筝然忙提起茶壶倒了几杯水喂进萧聿宁嘴里。
随后,她到门前张望。
虽四下无人,但不保证什么时候会有人过来。
目光锁在约莫数十米远的水塘处。
回头看了眼全然失态的萧聿宁,她匆忙将萧聿宁撕乱的衣裙整理妥帖。
“朝露、夕云,将公主架到那边水塘处。”
两丫头得令,一左一右架起萧聿宁到了水边。
萧聿宁软软地从她们身上滑下,扑倒在塘边草地上。
她发髻蓬乱,面颊上全是细汗,胸前剧烈起伏。
俞筝然蹲下,倏然将萧聿宁的整张脸按进水塘里。
眼看水中咕噜咕噜冒了好些大泡,她才松手。
萧聿宁迷迷糊糊将头从水中抬起,面上直淌水。
“公主,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俞筝然问。
萧聿宁依旧没太清醒,嘀嘀咕咕说着难受。
见她脖颈及衣襟侧边露出的肌肤皆泛着薄粉,俞筝然又愤愤骂了句:“变态,竟用了这么烈的药!”
她咬牙啧了声,说了句“得罪了”便将她整个人推进水中。
却在推的时候身体失衡自己也跌于水里。
扑通扑通,水花四溅。二女均呛咳几声。
“夫人!”朝露与夕云焦虑不已。
整个身体被水拢住,双腿飘飘虚虚地浮着,这水竟是踩不到底。
塘边种满垂荫的大树,虽是夏末,但今日并无炙热的阳光,塘内水竟冰凉得有些刺骨。
俞筝然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萧聿宁在水中止不住地扑腾,水珠飞溅。
哑着嗓子想呼救命,身子却往下沉,她接连喝了几口水。
双手擒住她的胳膊,俞筝然奋力拖着她往岸边移了移。
见朝露伸手拉她,她挤笑道:“没关系。我会水,等会与公主一同上来。”
“朝露,你在此处照料我们,夕云,你去寻两套干净的衣裙。”
夕云领命欲离去,俞筝然复又唤了她。
“记住,莫要声张,如被人发现,对公主名声有损。”
这破世道,女子清白重于性命,哪怕萧聿宁贵为公主。
如被发现她被宁攸彻带入房间,指不定此生就同那个肮脏的男人绑在一起。
如此一来,正中那恶心之人的下怀。
夕云重重颔首跑远。
朝露半跪在岸边,双手分别格在俞筝然与萧聿宁的腋下。
俞筝然适才腾出手复将萧聿宁的头按至水中。
如此反复数次,萧聿宁被折腾得清醒了几分。
她半睁开眼,见到眼前的景象,方才种种赫然在目。
她意识朦胧间扑向宁攸彻,俞筝然不顾后果冲入房内救她,为保她名节将她扔进水中……
她竟如此不知羞耻对那恶心之人投怀送抱!?
“啊!”她失声尖叫。
惊得俞筝然打了个激灵,她立马捂上萧聿宁的嘴。
萧聿宁睁大眼。
“公主,你想引得整个百花园知晓此事吗?”俞筝然蹙起秀眉。
此言一出,萧聿宁果然安静下来。
俞筝然方撤回手。
只见萧聿宁眼底猩红死死盯了过来,咬住下唇许久,直到齿尖沁出丝丝血痕。
最后,她牙关发颤,低哑道:“俞筝然……为何是你?”
风过,俞筝然瑟缩了下。
她自是知萧聿宁所谓何意,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凭何在那般境况下会被自己最厌恶的人所救?
她沉默片刻,含笑道:“公主无需介怀,日后你我全当此事不曾发生过。”
话音落,她明显见到萧聿宁眸中掠过讶异。
再细细瞧了瞧她脖颈处,方才那片薄粉消退些许。
“公主可曾觉着身子好些了?”她轻声问。
萧聿宁的脸陡然红了一片,侧过面支支吾吾:“……不、不用你管!”
恰时,夕云归来。
瞥见夕云怀抱的两套衣裙,萧聿宁推开稳住她身子的手,趴在塘边吃力地上爬,欲回到地面。
不曾想塘埂湿滑,她手脚并用爬了良久终以失败告终。
见她面颊上沾满了湿泥,十分狼狈,俞筝然抬手好心扶她。
却见她恼羞成怒,拍掉她的手,吼道:“别碰本公主!”
收回自己有些圣母心的爪子,俞筝然笑了笑:“行,不碰就不碰。”
她将手递给朝露,欲让她将自己拉离水塘,忽地对上了一双噙着几分震惊的星眸。
是苏允迟!
这人怎么找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