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三人皆是目瞪口呆。
“阿迟,我记得你向来不会碰旁人吃过的物什,现在倒是主动吃弟妹剩饭剩菜。呵!也算难为你了。”莫夜笙嗤笑。
“师兄说笑了,吾妻非旁人。”苏允迟头也未抬,径直夹了饭菜送入口中。
傅明卿眉头与嘴角压低,眼眶红红,用力咬唇才将泪珠憋了回去。
本就如坐针毡的俞筝然,终于熬不住了,她腾地从椅子上弹起。
“不好意思,二位慢用。我、我有些事需要处理……”
话音刚落,她便逃了似的离开了花厅。
奔至寝房,俞筝然坐于梳妆台前,扶住狂跳的胸口。
那话本上的字字句句在眼前飘荡。
难道大人他、他真的……
她不敢再往下想,奋力甩了甩头,驱散了自认为不该有的邪念。
目光倏然被妆台上的赤红锦盒吸引,她抬手挑开锦盒铜扣,一颗泛着淡淡冷光的珍珠静卧其内。
那珍珠浑圆饱满,大过她的拇指头。
这般挥霍他的钱财,算不算大家口中的败家娘们?
俞筝然又心虚不已。
忐忑地捧着那颗珍珠,开了小宝箱的铜锁,将珍珠小心翼翼地放入内。
那曾余大半空间的宝箱现已满满当当,她抬头望了望窗外,天边的云霞呈夺目的橘色。
没了炎夏阳光的炙烤,眼下正是于街中闲逛的好时辰。
锁了宝箱,她唤上朝露与夕云出了府门,入了繁华的街市。
这条京城街道,她日日经过,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悠闲过。
暮色漫过飞檐翘角,将长街浸染成一片暖橘色。
街道两侧的叫卖声、丝竹声混成京城独有的旋律。
缓步前行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忽听得女子大呼声:“抓贼啊!抓贼!”
俞筝然循声望去。
一身着粗布衣的青年汉子脚下生风,提步飞快而驰,直往俞筝然这方而来。
那人手中捏着一精致的粉色荷包。
他身后跟了两名穷追不舍男子,看起来是对主仆,身板矮小,皆大口喘着气。
“抓贼……”那仆人亮声喊道,竟是略带沙哑的女声,俞筝然方知那二人是女扮男装。
她对朝露使了个眼色,朝露微微颔首。
那贼人经过她们身侧时,朝露出手如电,一把擒住了他的双臂,将他按压于地。
那对主仆相互搀扶着,弓身直喘息,头都未抬,止不住地道谢。
朝露从那贼人手中夺过荷包送至那对主仆手中。
她二人抹了把汗,含笑抬眼,目光投向俞筝然之时,面庞的笑容却骤然凝固。
“俞筝然,竟是你?”那一身公子装扮的女子惊呼,满眼难以置信。
俞筝然定睛一看,竟是萧聿宁。
莞尔福了福身,她道:“竟不知是公主殿下,失礼了。”
知晓萧聿宁不待见自己,俞筝然侧头吩咐朝露与夕云离开。
三人才走几步,萧聿宁高声唤她:“俞筝然,你给本公主站住。”
俞筝然顿住脚步转头看向她。
只见她双唇紧抿,杏眼圆圆瞪了过来。
暮色将她的面颊染成绯红。
突然,她右手奋力一甩,手中的荷包便直入那贼人怀中。
那贼人瘫坐在地,错愕地望着怀中的荷包,刹那间不知如何是好。
“俞筝然,本公主不需要你的帮助,这荷包本公主不要了。”萧聿宁勾唇冷哼。
上次春猎,她就说了这俞筝然几嘴,便被父皇以失了皇家颜面为由,关在宫中习礼数整整两月。
今日好不容易偷跑出宫,竟遇上了最令人讨厌的俞筝然,真真是晦气!
或许听到是公主,那贼人吓得瑟瑟发抖,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后挪着,直到那荷包从他身上滚落于地。
见到此种境况,俞筝然极为无语,面上却保持风轻云淡。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衣袖,微笑道:“公主,您自己的荷包,自己处置便好,不用知会臣妇。”
听到“臣妇”二字,萧聿宁更是怒火攻心,她咬紧牙关指着俞筝然。
“俞筝然,你这种人究竟哪里配得上阿迟哥哥?”
俞筝然听了后也不恼怒,盯着她的双眼,淡定说道:“公主,我配不配得上谁,谁说了都不算,我自己说的才算。”
“您这般在意旁人之事,莫不是将上次陛下所言当做耳旁风?”
见萧聿宁似是天灵盖将要被怒气冲飞,俞筝然以“气伤身子不值当”出言安慰。
她身后的宫女彩蝶终于按耐不住了,上前拉了拉她,低声告知宫门将要关闭。
萧聿宁方缓慢吐息强压怒气。
“今日暂且放过你。如有下次,定要你好看。”
言罢,她随着彩蝶急速离开。
见那二人走远,朝露不满嘀咕:“这公主也太跋扈了,早知不帮她了……”
俞筝然含笑不语,继续闲步前行。
入了一家宝肆。
俞筝然挑选了一偏大的宝箱,念及那个小铜锁苏允迟内力便能震开,她又买了一大铜锁。
完毕后,三人方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