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翠娥看着几个孩子高兴,她心里也高兴。
罢了,孙子孙女都是孩子,过年也发不了几个子儿,就让他们高兴两天吧。
先给爷爷奶奶拜年,然后再去两位叔叔家拜年,赵敬文去二叔三叔家,禾苗兄弟去大叔三叔家,平安兄弟则是去大叔二叔家。
到几位叔叔家就不用磕头了,但还是有红封拿的。
这次只有男孩有,女孩儿没有。
两位婶婶都不愿意给大房的那么多女儿发钱,如果这样的话,她们两家每年都要吃亏。
赵敬文从奶奶那里得了六文钱,从娘那里得了十文,二婶给了六文,三婶给了六文。
一早上就赚了二十八文,嘿嘿,赵敬文摸着兜里的钱可开心了。
还好田有花只有他这一个儿子,没有说要把这钱往回要,说什么‘怕你丢了,娘替你保管着’之类的哄小孩的话。
所以,这些钱全部都由他自己支配。
哈哈,真是太开心了。
除此之外,赵敬文还收到了新年礼物——一整套笔墨纸砚。
赵宝牛拿到工钱的第一时间,就跑到镇上狗蛋常去蹭书的那家书铺买了一套最便宜的。
其实去杂货铺买会便宜一些,但赵宝牛想着狗蛋以后还要在这里看书,掌柜既予他方便,他当然要在这里买。
贵点就当借书费了,要不然他心里一直不舒坦。
林掌柜还记得他,看他穿的破破烂烂的表示很惊讶,赵宝牛说清楚了缘由之后,掌柜的才恍然大悟,原来当爹的去服徭役了,怪不得那小娃娃这一段时间没来看书。
当即给他挑了一套最实用的,在知道他是给儿子买来习字的,还开口劝了几句:“孩子年纪太小,手上骨头还未长好,一天练字时间不可超过半个时辰,否则指头是会变形的。”
赵宝牛一个庄稼汉,哪里知道读书人的这些东西,一听,儿子骨头要长歪,那还能了得,他立刻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今天特意跟赵敬文反复说了好几遍。
赵敬文知道爹是在关心他,点头表示明白了,他仰着小脸问:“爹以后每年都会给狗蛋新年礼物嘛?”
每年?
什么新年礼物?
赵宝牛咳嗽了两声:“那当然!以后每年都有!”
其实他根本就没想新年礼物这件事,之所以过年这天把笔墨纸砚给狗蛋,完全是因为前两天家里事儿太多了,加上狗蛋又犯了错,所以才拖到今天。
没想到儿子把他当成新年礼物了。
赵宝牛不想让儿子失望,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以后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新年礼物。
哎呀,一个新年礼物而已,算不得什么,算不得什么!
才不是嘞!
这套笔墨纸砚可是花了他整整三百文钱。
一半工钱都搭里头了,都说读书费钱,他这回是真的认识到到底有多费钱了。
赵敬文迫不及待的打开来看,只见包袱里面有一只细毛笔,一块普通青石做的砚台,一块长方形的墨条,还有一刀黄竹纸。
凑上去闻,还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竹香。
“哇!谢谢爹,你是天下第一好的爹,狗蛋好爱好爱你。”
拿到礼物,赵敬文是一点都不吝啬说两句好听的话,哄爹开心。
果然,赵宝牛一听儿子说这话,嘴角压不住往上翘,心里可受用了,“狗蛋尽管用!用光了,爹还给你买!”
看着父子俩父慈子孝的场景,田有花心里有些发酸,她还从没听到狗蛋说爱她呢!
哼!
也不看看身上穿的新衣服是谁做的!
小白眼狼一个。
赵敬文心思多敏锐啊,一眼就看到娘吃醋的模样,立马凑上前,拿脑袋往娘身上蹭:“娘,我也爱你,谢谢你生了我,没有您,哪儿来的我啊。”
田有花一听这话,心里就舒坦了。
“怎么真跟个小狗一样,往人身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