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鸡蛋怎么还分开卖?”
赵敬文瞧了一眼中年妇人的穿衣打扮,手上带了一个银镯子,穿的衣服还带着一股淡淡香气,看起来是一个生活比较讲究的人家,衣服都用上熏香了。
“大的3文钱两个,小一点的一文钱一个。”
丁翠娥嘴里的肉包没来的急咽下去,就听到自己孙子开口,差点没噎住。
啥!三文钱两个!?
妇人忍不住皱眉,“别人都卖一文钱一个,你怎么卖这么贵?”说着就要走。
赵敬文哪儿能让送上门的生意走呢,“漂亮姐姐,你看我这鸡蛋个头比一般的鸡蛋大,重量也比一般的鸡蛋重,两个大鸡蛋差不多就相当于三个小的,这么一算价格就差不多了。大的鸡蛋送人也好看。”
被叫漂亮姐姐,中年妇人听的心花怒放,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漂亮?
在一想,自己确实要送邻居鸡蛋,送大一点的是有面子,“什么姐姐,我都能当你娘了,我家小儿子跟你差不多大。”
赵敬文捂着小嘴,惊讶:“一点也看不出来,看着您跟我姐姐差不多大。”
被一个乖巧、长的又白白嫩嫩的小孩子这么夸,妇人不买都觉得不好意思了,看着鸡蛋的个头确实大,想着自己买了也不亏,就买了20个。
看着到手的30文钱,丁翠娥忍不住手发抖,她兴奋的狠狠的搓了搓孙子的大脑袋,“哎哟,狗蛋怎么这么聪明!奶奶的好大孙,一会儿奶奶给你买糖吃。”
鸡蛋最后还是没有卖完,丁翠娥拿着鸡蛋去米行找了自己娘家的侄子,换了一小袋碎米。
米行内部也有这种以物换物的‘隐藏业务’。
***
回去的路上,还是跟上午一样,奶奶和婶娘走路,几个小孩儿坐牛车。
赵敬文是既佩服又心疼,特别是娘,基本上都快要走了一天了,这得多累啊。
赵敬文在牛车上晃晃悠悠的,吹着傍晚凉爽的风,折腾了一天,都快要睡着了。
但还是强打精神,推了推车上其他几个昏昏欲睡的小伙伴,几个小脑袋凑到一起,神秘兮兮的开始密谋。
晚上吃完饭,各家都回屋后,几个小家伙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铁牛、铁虎两兄弟把锅里剩下的热水倒进木盆里,然后俩人费劲的抬着木盆到爹娘的屋子。
胖婶累了一天,看俩儿子大半夜不睡觉的闹腾,忍不住有些烦躁,一开门看俩儿子呲着大牙,“娘,洗脚。”
胖婶心猛的跳起来,说话开始结巴:“你、你、你们俩,这是、干嘛?”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这俩儿子,每天就知道拿着弹弓上山打鸟,上房揭瓦,怎么突然间懂事儿了,知道给她端洗脚水了?
铁牛、铁虎一脸坦然,“狗蛋说,今天去城里,我们坐牛车,娘走路一天脚疼,让我们晚上打热水给娘泡泡脚。”
胖婶眼眶有些发热,她的春天要来了,儿子长大了,她要享福了。
胖爹听见动静忍不住探头,“你俩光给你娘洗,没爹的份啊。”
铁牛转过头,皱眉,“娘走了一天的路,累,你又没走一天的路。”
铁虎直接道:“狗蛋没说给爹洗啊。”
爹的脚多臭啊,他俩才不愿意给爹洗呢。
胖爹:嘿,这俩臭小子,白养了。
胖婶把脚伸进水里。
嘶——这水有点烫啊,没事儿,能忍!
痛,并幸福着。
***
大壮、二壮娘美滋滋的泡完脚之后,顿时觉得腰不疼了,腿不酸了。
嗯,去灶房打开锅一看。
果然,锅里一点水都没有,灶膛里还添着柴火,一直烧会把锅烧坏的。
大壮娘哼着小曲:没事,没事,添上水就好了。
孩子嘛~不知道往锅里添水很正常。
今天晚上,几个孩子的娘心情愉悦的入睡,做了个美梦。
美好的心情伴随了她们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