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国,牛马可是金贵物件,那是有钱人家才能买的起的。
骑马就相当于现代开兰博基尼,在很多人眼中,是很拉风的。
耕牛是古代农业生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是要在县衙登记造册的,不能随意宰杀。
很多农户买耕牛,除了干农活、拉货之外,其他时间都是要精心伺候的。
可比人金贵多了。
“好多牛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牛。”
“我数了,一共22头。”
“咱村只有一头牛,我娘说了,牛可贵了,要十几两银子一头。”
“那马呢?”
“那就更贵了,要三十多两。”
一群小孩儿围着牛车讨论。
牛的眼睛真大,腿可真粗,要是他家也有一头牛就好了。
村长也是族长,提前就让人搬出来一张桌子,桌子上已经备好了茶水。
赵族长拎起茶壶,苍老的脸上,满脸堆笑的倒茶,“孙典吏,一路辛苦,喝口热茶润润喉吧。”
茶壶里泡了一些碎茶,这已经是族长能够拿出来的好货了。
孙勇低头看了一眼,皱眉,眼神满是嫌弃,没说话,但还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啧,好苦的茶。
好穷的村子。
见官爷喝了茶,村长心里松了口气。
几个衙役从牛车上搬下来一台称,开始过称收粮。
赵敬文跟在娘身边,安静的观察。
这次来的差役,一共30人,一匹马,20头牛。
刚刚那个小孩不会数数。数错了。
看他们的穿衣打扮,为首的这个应该是他们的头,看他骑马也能看出来。
再就是衣服的制式,骑马这个穿的衣服明显是有质感的,穿的是皂靴,剩下的人只有9个跟他的衣服是相同款式,但是布料明显粗糙了许多,鞋子也是穿的普通布鞋。
剩下的20人,穿什么样衣服的人都有,看样子像是“临时工”。
看起来不是很正规。
赵敬文对古代衙门的官职结构有一点了解。
一般来说县衙设有三个正经职位,县令,一般是七品官,是整个县城的老大。
配有县丞,主簿,除此之外还有衙役捕快若干。
再就是现在站在赵家村的这些小吏,他们没有正经官职,但是掌握实权。
跟朝堂上的制度相仿,偏远县衙也设有“吏户礼兵刑工”六个部门。
刚刚听族长喊他“孙典吏”,那这个人应该就是户房的典吏了。
户房掌管户籍管理,赋税征收,财政收支,民政事务。
实打实的是一个油水多的部门,一般能在这个岗位的,都是县令的心腹。
孙勇敏锐的察觉到一束的视线盯着他,眯着眼望过去,只见一个穿着花花绿绿碎布衣服的小娃娃好奇的瞅他。
这小孩儿长的倒是白嫩,就是这衣服。
家里是穷到没布了?怎么给孩子穿一块一块的。
孙勇皱眉,收回视线。
这样的眼神,他这几天进村收粮,见过太多了,大多是畏惧,好奇,崇拜,讨好。
他早已见怪不怪。
“赵村长,今年村里人丁增长情况如何啊?”
孙勇坐在凳子上,掏出口袋里的小册子。
他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这次不仅要收粮,还要顺道统计这个村今年的新增人口。
人口数量,也是县衙年底考核的标准之一。
这关系到县令能不能在三年之内顺利升迁,也关乎他的前程,可马虎不得。
族长双脚并拢,站在他面前,弯着腰,小心翼翼的说,“今年村里生了16个娃娃,其中6个男娃,10个女娃......”
村长在这边认真回答典吏的问题,另一头的衙役已经开始收粮过称了。
只见一个衙役,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开始点名,“赵仁义,良田20亩,征收四石四斗半粮。”
在盛国粮食的计量单位是石,一石大约120斤,这一斤是16两。一石又可分为10斗,一斗大约12斤。
从周围大人的交谈中得知,现在一亩地大概能产400斤粮食,朝廷采用的税收方式是十五税一。
也就是收成的十五分之一要交给朝廷,20亩地就是8000斤,约等于4.44石。
只见一个爷爷领着两个儿子把粮食搬上称,弯着腰笑呵呵的冲衙役笑,“官爷,您看。”
那个衙役低头睨了老头一眼,眼神满是不屑,“不够称,差两斗。”
随着衙役的话一出,犹如往满锅热油里滴入一滴水,村民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儿?不够称?”
“老义头,你不会是没称准吧?”
赵仁义擦拉擦额头上的汗,连连摆手,“不可能啊,我在家称了好几遍,是对的,不可能少啊。官爷,劳烦您再仔细看看。”
人群开始往前凑,大家都想看看这个称是怎么回事。
衙役拿起鞭子,狠狠的抽了一下空气,警告村民,“干什么!都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