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极了!
儿子失望的眼神,比婆婆的指责怕一万倍!
狗蛋可是她的命啊,儿子这是对自己失望了吗?
不!不!不!
不能这样!
难道一直以来,她真的错了吗?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田有花没有追上去的勇气,她看着院子里的母鸡出神。
儿子说的话,像是一道惊雷一样炸在她的耳边。
把她十六年浑浑噩噩的糟烂人生,炸开了一堆烂泥巴。
赵敬文跑到姐姐屋。
“哎,你别动,画歪了。”
二姐早就不哭了,正开心的给几个姐妹画眉毛。
见弟弟进来,六个姐姐齐齐的歪头看他。
现在六姐妹对这个弟弟的感官都好了很多,三姐亲热的拉着赵敬文的手,“狗蛋,一会儿让二姐也给你画一个。”
赵敬文:“我就不了,我还小呢。”
看着三姐脸上画的又粗又黑的眉毛,属实是被二姐的雷霆手法吓到了,还是算了。
赵敬文关心二姐的伤势,“二姐,你还疼吗?要不要擦点药。”
赵巧杏摇了摇头,神秘兮兮的笑,“我没挨几下,都打在肉上了,疼一阵就好了,刚刚我是装的,这样才能少挨打。”
这也算是挨打,挨出经验了。
啊?这么说,是误会奶奶了?
想到奶奶刚刚伤心的模样,赵敬文心里很愧疚。
赵敬文跑到主屋想跟奶奶道歉,看着沉默的爷爷,眼睛泛红的奶奶,他先忍不住“嗷”的一声哭出来。
他是真的受不了老人哭,老人哭比小孩哭,更让人难过。
奶奶在赵敬文记忆里,永远是对他最好的那个人。
现在把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气哭,赵敬文心里的愧疚如泛滥的江水,直接把他淹没。
“呜呜,奶奶对不起,狗蛋不是故意的。呜呜,奶奶自己吃窝头,给狗蛋白面烧饼,糖水蛋。狗蛋生病,也是奶奶整晚不睡觉的照顾。狗蛋说要编笼子,奶奶不知道长什么模样,一遍一遍的拆了重做。还跟二婶要鸡肉给狗蛋吃,呜呜......”
赵敬文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让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伤心难过。
而且奶奶岁数还大了,更加愧疚难过了。
丁翠娥本来是能不哭的,让孙子这么一说,眼泪反而控制不住流下来了。
赵仁实一直看着,默默的递给她一块手帕。
丁翠娥擦了擦眼泪,声音也有些哽咽,“那你还说我是外人呢!”
她可还记着呢!
赵敬文立马爬上炕,抱住奶奶的腰,“我刚刚说的是村里其他人,怎么会是奶奶呢?奶奶对我最好了,我最爱的就是奶奶了。”
说着怕奶奶不信,“吧唧”一下亲在奶奶脸庞。
丁翠娥明显愣住了,大孙子刚刚这是亲她了?
哦哟~
丁翠娥的眼神瞬间就从悲痛欲绝,觉得全世界都背叛了她,变成了不可置信,天上掉馅饼砸我头上的巨大欣喜。
狗蛋说爱她!
哎呀,这辈子,活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有人说爱她呢。
哎呀还怪不好意思的。
眼神有些得意的看向自家老伴:瞧见没,狗蛋说最爱我!
赵仁实:这似曾相识的场景。
......
赵敬文把奶奶哄好了,丁翠娥又恢复成那个战斗力满满的赵家小院一把手。
丁翠娥指挥着老伴:“一会儿你去找两块木头,再做一张桌子,哪能让狗蛋一直蹲着吃饭?”
狗蛋也真是的,说蹲着吃饭,还真蹲了好几天。
看架势,他姐姐一天不上桌吃饭,他也不上桌吃饭。
嘿,这小子,有种!
这心情好了,看待问题也变的开朗了许多。
狗蛋:奶奶,明明之前你还说我胳膊肘往外拐呢!
赵仁实看着老伴阴一阵晴一阵的脸,忍不住打趣,“你不是让狗蛋蹲着吃饭吗?”
丁翠娥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傻啊!大牛就这一个儿子,我还真能让狗蛋和我离心啊。”
再说了,狗蛋可是最爱奶奶了。
想着孙子这话,丁翠娥脸上就是止不住的笑,“去,去,去,你赶紧去,桌子不用做太大,到时候两张桌子拼起来大小正好。”
赵仁实:就知道你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