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到河边。
陆陆续续有很多人在打水了,赵宝牛疑惑的问,“宝贝在哪儿呢!?”
这么多人,真有宝贝,也早就被人捡走了。
赵敬文,左看右看,终于发现了一丛长的特别好的芦苇。
指着那从芦苇,小声跟他爹说,“爹,爷爷不是说这两天把屋顶的茅草换新的吗?我瞅着这一边的芦苇长的最好,一会儿你赶紧来割,省的被人割走了。”
就这?
赵宝牛无语,这破芦苇,河边一大片一大片的,算什么宝贝?
转身就想走。
赵敬文看见爷爷费劲的挑着水桶走过来,重重的水桶压得爷爷的背都弯了起来,两只木桶一晃一晃的,不少水都溅了出来。
“爷爷,爹也来挑水了。您歇着吧,让我爹来,我爹劲儿大。”
赵宝牛:?
他什么时候说挑水了?
赵仁实大喘着气,抹了一把汗,“那感情好,大牛你来。”
赵宝牛不情不愿的接过父亲的扁担,被儿子坑了一把,赵宝牛心情十分不爽,表情直接挂在脸上。
赵敬文只当没看见,跟爷爷一前一后走在爹身旁,拍马屁,“哇塞,爹,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重的水桶,你轻轻松松的就能挑起来。我看爷爷刚刚都累坏了。”
赵宝牛被人一捧就飘,忍着肩膀的疼,嘚瑟:“那是,你爹劲儿大着呢。”
“爹太厉害了,我看那些叔叔都不如你。”
路过的挑水大叔,听了这话笑着打趣,“哟,这谁家的小孩儿,口气这么大,我们都不如你爹?”
赵敬文一脸的骄傲,挺起胸膛,“那是当然,在我心里,我爹是全村第一厉害的男人!我爹挑水100趟,都不会喊一声累,不会喘一口气,不会流一滴汗!”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
赵宝牛:挑100趟水,这是要累死他吗?还不喘气,不流汗。那不是死人吗?
挑水阿叔:“哟,你爹这么厉害。”
赵敬文拍了拍胸脯,“那当然,你看着吧,以后我爹天天挑水,你就知道多厉害了。”
挑水阿叔笑哈哈,“那行,我可等着看啊。”
说完看了一眼赵宝牛,那眼神好像再说,哟,全村第一厉害的男人。
赵宝牛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哎,不是?
怎么回事?怎么就变成他以后天天挑水了?他刚刚可没说话呀。
要是以后不挑水,这不是让这群人笑话吗?
赵宝牛意识到,自己被儿子坑了,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儿子,正想发火,只见儿子一脸崇拜的看向自己,“爹你太厉害了,我连个木桶都拿不起来,你能挑一扁担水,给狗蛋喝水做饭,洗脸洗脚,爹你好伟大,狗蛋好爱你。”
爱?
赵宝牛非常确信,这辈子,从小到大三十六年间,狗蛋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说爱他的人。
猝不及防的被儿子的表白搞蒙了。
看着儿子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面写满了真挚,本来想骂儿子的话莫名的哽在喉咙里。
赵宝牛脸上疑似爬上红云,他飞快的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自在的说:“滚滚滚滚滚,说什么胡话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说着挑着水桶飞快的走远了。
只剩狗蛋和爷爷留在原地。
赵敬文:“爷爷,爹咋走这么快?”
赵仁实一脸乐呵,“不知道呢。”
看样子以后他这把老骨头不用挑水咯。
——
忙活了一早上的赵家众人,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终于吃上了热乎的饭。
今天早上吃,糙米粥,小咸菜,蒸南瓜,野菜饼子。赵敬文有额外的一个糖水蛋。
饭间,丁翠娥好似随意的提了一嘴,“狗蛋,昨儿晚上的鸡肉好吃吗?”
听了奶奶的话,六个姐姐表情明显心虚起来,眼神左瞥右瞥。
丁翠娥眼神眯了眯,她就知道。
赵敬文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好吃,可好吃了,谢谢奶奶。”
丁翠娥挑了挑眉,稍微有点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哟,还知道谢奶奶呐。”
赵敬文敏锐的察觉出奶奶语气里的不对劲,讨好道:“那当然啦,没有奶奶,狗蛋哪儿来的鸡肉吃。”
丁翠娥:哼~装吧,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