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被甩在地上,手臂、膝盖以及耳朵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可她无暇顾及强撑着一瘸一拐往门口跑去。
早在院长动手的第一秒其他小孩就已经躲了起来,此时整个客厅空荡荡,只有她们二人。
院长历年来都作威作福惯了,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敢反抗,除了难堪,还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她快步追上,一把扯住小女孩的头发,将她往外拖去。
“松开,不要抓我!”小女孩疯狂大叫却还是逃不开。
她毫不留情,稀里哗啦的大雨浇在二人的身上,瞬间被淋成落汤鸡。
“嘭——”
“你就在这里面好好反思反思,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你才能出来。”院长恶狠狠地说着,同时伴随着一阵细响,门被无情的锁了起来。
小女孩爬起来,猛地拍打着房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可外面没有丝毫反应,院长早已离去。
小女孩无力的蹲坐在地上,浑身的衣物被大雨淋透,紧紧粘在皮肤上,冷风顺着门缝飘进,她忍不住打颤。
她好不容易长这么大,还不想被冷死,忍着痛起身观察其周围。
窗户皆被订紧,这里恐怕是禁闭室,专门用来关那些不听话的小孩。而角落里有一床被褥,虽然单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霉气,但有总比没有要好。
小女孩脱下外衣钻了进去,淡淡的暖意慢慢将冰冷的四肢包裹,可腹中却更加饥饿难耐,她年纪小饿得快,早上也只翻到一个馒头,现在却已经快到睡觉的时间了。
随着时间推移,饥饿感慢慢转化为痛感,她努力压着肚子试图缓解。
睡觉,只要睡着了就不饿了。
她闭上眼睛,半梦半醒之间她的腿部感到一阵刺痛。
她浑身一颤,猛地惊醒掀开备褥,借着窗缝中透进来的微弱光亮看去,只见腿上有一团小小的东西在蠕动,定睛看去才发现竟是只老鼠。
心底下意识发毛,猛地缩腿将老鼠踹飞,可那老鼠像是见到肉一般往她的方向冲来。
小女孩后腿间发现木棍拎起向它砸去,正好命中,它无力的瘫倒在地,吱吱尖叫几声,整个房间都响起了稀稀疏疏声。
逆光看去,数各个角落都窜出老鼠,每只眼睛都仿佛泛着绿光。
可它们像是有所顾忌没有立刻往前窜来,她不动声色的往后退去,木棍轻轻磕在门板上发出微弱的响声。
这像是示弱的信号,所有老鼠瞬间蜂拥而上。
她只能挥舞着木棍以此自救,同时高声呼喊:“有人吗?快来救救我!”
突然有只老鼠突破包围圈,狠狠咬着她的小腿,她拼命甩腿才成功将其踹飞。
可双拳难敌四手,更别提这么多老鼠,她拖延许久,却还是被咬了不知道好几口,小腿能感觉到鲜血缓缓往下流淌,甚至有些发痛。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我出去!”她只能无助的哭泣。
“苏楹?苏楹!你没事吧!”
苏楹猛地惊醒,浑身出了一身冷汗,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眼前虽不再是禁闭室,可梦中的情形仿佛还萦绕在眼前。
她忍不住将身子蜷缩,手掌扶上自己的小腿,光滑而又干净没有任何伤疤,提醒着她穿越的事实。
这段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仿佛就在昨日。
“小姐!太好了,小姐你终于醒了。”芷兰手中的水盆差点脱手而出,幸好她及时反应过来才幸免于难。
苏楹收回心思,见来人是她,有些讶异,刚想开口喉间却十分干涩。
芷兰连忙端来温水,苏楹虽然有些不适应,却还是接下润了润嗓子问道:“芷兰,你怎么会在酒楼?”
“小姐您发烧生病了,裴大人派人将我接过来照顾你,幸好你没事,不然奴婢可真是对不起苏府的栽培。”她如实回答,语气有些后怕与哽咽。
苏楹假装若无其事的捏了下耳垂,连忙扯开话题道:“我发烧这段时间酒楼怎么样?”
毕竟这病说到底也是因为道具的原因,根本与他们无关,看着她自责浑身像是被蚂蚁爬过一般不自在。
“苏掌柜就放心吧,酒楼好得很,倒是掌柜的您才更要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这次昏迷了接近一天一夜,可得好好补补。”芷兰看她面色无异,终于放下心来叮嘱道。
“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