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楹心底忍不住想破口大骂,官员却再次回到大厅,表情严肃。
原本还嘈杂不堪的大厅瞬间安静。
看着他严肃的模样,萧家人各个面上都挂起笑意,这恐怕是人赃并获了!
“大人,她虽然犯下大错,可终究是我侄女,还望大人从轻发落。”李伯母掩面哭泣着为她求情。
宋夕也假惺惺地挤出两滴眼泪:“大人,她毕竟自小与我相识,苏家还未没落时也曾行过善事,还望大人从轻发落。”
二人一唱一和,像是她真犯下弥天大错,为此痛心疾首,可偏偏苏楹依旧不语,只低垂着头。
周围响起断断续续的私语声,就连酒楼的店小二也忍不住面面相觑,莫非自家掌柜真是个江洋大盗?
苏秋淮却知晓苏娘子的为人,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眼中怒火中烧,恨不得把他们的嘴给缝上,许木赶忙拦下。
“放肆,大人还未说话,这里哪有你们说话的份,难不成你们想要越俎代庖!”苏秋禾自然也是如此,只能呵斥一声,成功将众人的非议声打断。
何夏虽不明苏楹究竟想做什么,却还是咬牙跪下,担保道:“大人,草民虽是女子,却与掌柜相处多日,她绝不是会做出苟且偷盗之人,还请大人明察!”
这酒楼的小二都是苏楹从姑婆屋里请来的酒保,其中也不乏有被诬陷之人,更何况他们以何夏为首,若她信任掌柜,她们自会跟随,纷纷跪下口中齐呼:“请大人明鉴!”
可官员却还是不发一言,只是眸中冷意更深。
这态度令所有人摸不着头脑。
李伯母只当他是顾忌苏楹乃是苏家唯一的血脉,因这身份而不敢轻易下定论,乘胜追击道:“大人,苏楹定是自被逐出苏家起便怀恨在心,还请大人以正苏家家风!”
“那你便说说,是怎么知道她是藏在自己房间的?”官员只轻轻反问。
李伯母连忙扯了扯宋夕:“她与苏楹乃是手帕交,此前暂住在这酒楼,因此见到了全部过程。”
宋夕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咬牙复述一遍,只是这回却说的有些模棱两可,惹的萧家人纷纷皱眉。
“来了,把他们给我拿下!”官员却冷笑一声不再伪装,直接下令。
瞬间数名差役鱼贯而入,萧家人惊慌失措,试图逃跑。
李伯母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拼命挣扎却依旧脱不开他们的押解,只能高声抗议:“大人为何要抓我们,莫不是受奸人的蛊惑?!”
“你口中字字句句皆说此女乃是奸人。可本官进去查看,却并无任何赃物,甚至称得上一句家徒四壁,”官员面上泛起冷意,本想将他们直接压入牢中,却瞥见苏楹惨白的面色,有些不忍,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怒气,“若是无人来报,我看你们是想借机直接冲进她的闺房,就算没查到也能顺势毁了此女的清白与名声,简直是心肠歹毒,蛇蝎为怀!”
吃话一出全场哗然,数不清的骂声骤然响起,同时全是指指点点。
“不可能!怎么会没有!”李伯母目眦欲裂,忍不住疯狂摇头。
一时之间整个大厅乱做一团,无数萧家人想要逃出酒楼,始终没有办法。
宋夕仗着身量狭小,正欲从他们之间穿出,恰好被李伯母看见,她忍不住挣扎着挪动:“是你,都是你害的!是你信誓旦旦说亲眼看见她行了盗窃之事才跟你这,现在却害的我们萧家满门被捕,你既答应做萧家的儿媳,就跟我们一起陪葬吧!哈哈哈哈……”
宋夕见自己被发现,正想拔腿就跑,两名差役赶忙将她押下,面上狼狈不堪。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萧家人被尽数押下。
官差大人眼见一切尘埃落地,宽慰道:“苏掌柜不用担心,此事府衙会写告示还你一个清白。”
“民女多谢大人!”苏楹心里松了口气,故意想起伤心事情,眼睛瞬间变红,语气满是感激涕零,正想做戏做全套下跪以示感谢。
他却连忙虚扶一把制止道:“此乃本官分内之事,无需言谢。”
说完便带领众人往外走去。
就在此时,宋夕猛地攻击差役,成功从他们二人手中逃离,却并未往外跑,而是拔下头上的发簪直冲苏楹面门而来。
苏楹面色更是惨白,只能往后退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猛地出现,一脚将其踹飞。
“你们怎么做事的!她一个闺阁女子,你们竟然也压不住!”官差眼见当着全酒楼百姓的面犯事者差点又发生伤人事件,脸色更加差劲。
“小的知错,还请大人恕罪!”他们二人忍痛重新将蜷缩在一团的宋夕押起,面上皆是惶恐。
官差无视他们二人,连忙往苏楹的方向而去。
苏楹本就虚弱,如今抬眸望去,却没想到眼前是他从未想到会出现的人。
裴知遥眼色深沉,直直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