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赶忙摇了摇头,将这些无关的思绪晃走,随后打开箱子,只见眼前躺着的竟是人参,看这年份还不小。
这裴知遥可真是下了血本,苏楹忍不住挑眉。
“苏掌柜,终于找到你了!”王静一把窜出来,声音有些慌张。
她是与何夏一道来试工的女子之一,手脚麻利做事勤勉,唯一的缺点就是话多,并且一惊一乍。
这回又将苏楹给吓到了,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破天荒感到疲累,怎么今日一件事接一件事的来,连丝毫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王静没有等到回答却还是自顾自道:“宋娘子带了一伙人过来,看上去很有钱,但不像是砸场子,倒像是来找事的,您快去看看吧!”
苏楹眼神一沉,立刻往大厅赶去。
从一开始她便故意让宋夕去苏府,既是试探,也是想看看她是否会反水。
但以宋夕的性子只怕要不了半个时辰就会反水,并且会将她开酒楼赚银钱,以及前几日大晚上出门之事统统说出去。
萧家若是知晓“苏楹”还活着,必定会想尽办法除掉她,而一个与苏楹有关的女子,他们肯定会试图达成合作来对付自己。
他们便会借机生事,一旦动手,她便有理由将其状告大理寺,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等苏楹赶到大厅,萧家人纷纷抬着下巴,肆意指挥着店小二,宋夕站在他们之中赔笑,顺便充当打手。
可他们个个都没有配饰,衣服的款式也早已经老旧,若是放在人堆里,只当是稍微有点闲钱的普通百姓,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风光?
苏楹忍不住在心底嗤笑,只是还不等她靠近,就听见他们在大声嚷嚷。
不是茶浓了,就是茶淡了,等茶的浓度好不容易合适,又说这水太烫了,简直是刻意刁难。
“客官来此有失远迎,只是我们如今只接待有折扣券的客人,不知你们是否有?”苏楹见状赶忙出声,和当场打脸没什么区别。
毕竟如今他们酒楼的折扣券要么靠抢,要么靠买。
他们既抢不过平头百姓,又因库房财务丢失,纷纷变卖自己的体己,哪还有闲钱跟那些世家贵族抢折扣券。
如今个个脸色涨得通红,恨不得当场咬下她一块肉来。
“苏楹,你不过是个丧家之犬,哪还有脸面与我们狂吠?!”萧嘚自认为将其赶出苏府,便永无翻身之地,如今反倒被她三番两次下了面子,早就压不住脾气愤愤出声。
若是平时像这种私事,苏楹都会带上二楼关上门详谈,可这回她本就有意闹大,就连大厅的百姓也没有请走。
“伯母,阿楹乃是您的侄女,念及血缘亲情,将你们带进苏家日日照看、事无巨细,不知为何你们要将我赶出家门,抢走家当?”苏楹眼眶瞬间通红,脸色也变得惨白,似乎被打击到了。
周围之人本就好奇他们这么大阵仗究竟是为何事?如今一听哪还不明白。
肖家鸠占鹊巢之事,早就传遍京城,平民百姓不过是看在他们有所权势不敢多言,可今日苦主在场他们自是无所畏惧,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瞬间点燃全场。
萧家人脸色皆是一变,这苏楹平日里念及家训,从不敢违逆长辈的意思,这次竟然敢当场驳了他们的面子。
伯母李氏更是恼羞成怒,刚要开口斥责却被苏楹抢占先机:“伯母,这几日我听闻苏家库房的财物,甚至包括、包括御赐之物也通通丢失,是否确有此事?”
李氏一僵,干咳一声:“此事已上报大理寺,自有人查证,况且也与今日伯母找你无关,莫要再提。”
她越是不想提,苏楹越是要反复说。
“伯母,为何我掌家时财物从未丢失?而您一掌家财物却通通丢失?”苏楹故意如此说,既是激怒他们,也是转移众人的视线。
“放肆!这就是你和长辈说话的语气!”李氏知道自己嘴皮子耍不过她,便只能用身份压人。
毕竟长辈为先。
苏楹瞬间垂下头,手指互相搅着,萧家人见状松了口气,她说到底还是在乎家训。
只要在乎,那便还有机会。
可他们的气还没松完,苏楹却又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坚毅道:“我知晓您是我的长辈,长幼有序我应当敬您,可如今苏家百年基业即将毁于一旦,身为苏家唯一的血脉,我理当质之!”
基业对于任何一个家族都极为珍贵,如今被她当众搬出,他们根本没有立场继续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