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遥掀开一角珠帘,看着苏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挂起一抹笑:“我是不缺钱,可谁又会嫌钱多?更何况这酒楼背后真正的含义乃是新帝看重之物。”
话音落下,经承这才恍然大悟。
无论酒楼开的是好是坏,新帝必定会在暗中周旋保她不倒。
这与其说开的是酒楼,倒不如说是陛下在利用此事开辟女子独立经商的先行。
现在提前和她搭上关系的确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可经承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就算要搭线也不能平白无故污蔑人家文牒造假,这搞不好可是杀头的大罪。
突然一根细棍重重敲在他的脑门,裴知遥迫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好歹也算是自己的阿弟,怎会这么蠢,只能无奈揉起太阳穴提醒:“萧家。”
萧家公子萧嘚睚眦必报,之前在苏家捧着苏楹那么久,如今发达了,他只会想尽办法将曾经受过的屈辱一并讨回。
而苏楹则是萧嘚报复的最佳对象,怎么可能让她拿着文牒离开,他巴不得文牒消失的干干净净。
经承终于想明白,一脸恍然大悟:“原来是萧家!”
“我们这里不欢迎姓萧的!!!”
苏楹刚走近酒楼便听见一声怒骂,她抬眸望去,远远便看见苏秋鹤拦在门口,脸上全是凶狠。
“你一个乞丐还敢跟我作威作福,”萧嘚眼底闪过一丝狰狞,立刻下令,“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几个壮丁一听瞬间行动,将苏秋鹤团团包围。
可他的依旧站的笔直,毫不屈服,眼中满是凶恶,若是可以只怕是会生生咬下他的肉。
“住手!”
苏楹一把扯过即将落下的棍棒,反手给了他一棍,正好打中萧嘚的鼻梁,一瞬间鲜血如温泉一般往外冒。
萧嘚吃痛,连连后退几步,捂住鼻子刚想发作,苏楹脸上立马挂上一副自责到无法自拔的模样:“啊呀,我本来是想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没曾想竟打伤了萧公子,你没事吧?”
见她这比曾经还要可怜落魄的模样,萧嘚冷哼一声开始摆起架子:“无碍,我自然不会与小妹一般见识,只是不知小妹想如何补偿于我?”
“萧公子先进来吧,我替你上药,”苏楹低垂着头,掩下眼底的狠厉,随即抬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秋鹤快去拿瓶膏药。”
说着捏了捏他的肩。
苏秋鹤也跟着轻笑一声,没有任何反驳往后院跑去。
二人瞬间达成共识。
可萧嘚心底的膨胀感愈发强烈,完全没察觉到任何不对,直接走了进来,下一秒大门嘭的一声关紧。
他后知后觉感到一些不安,刚想往后退,苏楹立马乘胜追击:“萧公子,我来为你上药。”
话音落下,苏楹扒开药瓶,一股辛辣味扑面而来。
“你这是什么东西?!”萧嘚一惊,刚想喊壮丁帮忙,这才发现他们压根没有跟进来。
“这可是上好的金疮膏,别浪费啊!”说着苏楹直接往他脸上倒。
“啊啊啊——”
下一秒,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响彻天地。
“苏楹!你给我等着!!!”萧嘚再蠢也知道自己被联手算计,现在辣的满脸都是眼泪鼻涕,屁滚尿流的往外跑去,走前还不往撂下狠话。
与看戏文没什么两样。
苏楹更是直接将他的话当放屁,笑的完全直不起腰。
苏秋鹤却突然下跪,眼眶通红:“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苏娘子也不会得罪萧家,我愧对于你的期望!”
苏楹愣了愣,随即收敛笑容,站直身子问道:“既如此你便说说你这次错哪了?”
“错在不该堵门,不该与他发生争执,最后还连累了你。”苏秋鹤将头垂的更低了。
“还有呢?”苏楹继续发问。
苏秋鹤怔了一瞬,从此事头到尾审视了一遍,还是没想到何处有错,只能咬牙道:“错在擅作主张将疗伤药换成特制超辣辣椒水。”
苏楹猛地一拍桌子,苏秋鹤浑身一颤,冷汗涮涮往下流,就连另外两个小鬼头也躲在柱子后面不敢探头。
“错!你错在出了事只想一个人抗,但凡你差你阿妹阿弟来递个话,我便能赶回来替你撑腰,”说到这,苏楹缓了缓继续斥责,“就算没有我,你大不了可以闭门不出假装无人,却偏偏要与他对上,若是我刚才没有及时赶回来,你只怕是会被当场打死!”
“我不怕!”苏秋鹤倔着个脸,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淌,却还是一副不服输的模样。
听到这话,苏楹瞬间头疼,仿佛回到了教小辈非遗时那种飘飘然的感觉——差点要被气死了!
她忍不住捏了捏鼻梁,指着狗蛋与三丫躲藏的方向:“你是不怕,可万一你真死了,谁来照顾你的阿妹阿弟,你要让他们二人孤苦伶仃的活下去吗?”
语毕,整个酒楼陷入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