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她可以挣了钱再给自己置办。
如今恰好快到月尾,宋阿爹打算带宋梨回小榕村一趟,看宋家人有没有愿意种甘蔗的,若是没有,再找小榕村的其他人帮忙也行。
回小榕村也是从小西门出府城,经过了周家的庄子,而后在去往雅州的同一条官道上,还要再坐半个时辰的驴车。
跟从大西门出府城后,沿着金牛官道去往西岭村叶家差不多的路程。
不过不一样的是,去往西岭村还得走一段山路,但小榕村却就在官道附近的驿站不远处。
宋阿爹在家中是幺子,行三,上面只有两个哥哥,宋家的老一辈基本上都去世了,如今当家的是大哥宋知田。
宋知田今年亦过知命之年,继承老宋家的优良传统,生了三个儿子,便是宋梨的大堂哥,三堂哥跟四堂哥;
他们都各自已经成家,俱有了子女,所以宋二娘年纪小小的就有七八个侄子侄女了。
宋二伯宋知水倒是生得少,只有一子一女,便是二堂哥跟唯一的大堂姐,大堂姐已经嫁出去了,二堂哥也已经成家。
小榕村的宋家,可谓枝繁叶茂。
这么一大家子,早些年还都挤在小宅子里,宋阿爹陆续送钱银回宋家后,便多置办了一亩宅基地,扩建后成了大宅子,住得才算宽敞起来。
今日见宋阿爹回老家来,还带上了许久没见过的小侄女,宋大伯有点诧异,但没说什么。
“大哥,这是我家二丫,前些时候以为她走丢了来劳烦过大哥二哥跟侄子们帮忙找人,她回来后都没过来见见你们道个谢,今日凑巧我要回老家,就带她过来见见你们,她没事了。”
宋阿爹略带局促跟讨好地说,“二丫,还不叫人?”
“大伯好,二伯好,大伯娘好,大堂哥好……”宋梨乖乖地跟堂屋里的人逐一问好。
宋家也主要是种地的,现在是农闲,没什么活干,所以宋家人基本上都在,特别是见到宋三叔回来,知道又有银子拿,又有好吃的了,大的小的都过来见人。
宋梨转了一圈,也没将人给全认齐。
“没事就好,回来就吃过饭再走吧!”
宋大伯不咸不淡的,宋梨也没办法替宋阿爹叫屈。
这个时代供养一个读书人可不容易,宋家当年定是花了大价钱送最聪明的小儿子念书考科举的。
他们如此心甘情愿,就是盼望宋阿爹出仕当官,将来好提携着宋家从农门变士族,可惜宋阿爹一时冲动,做了那样糊涂的事儿,难怪他们这么些年对宋阿爹有怨气,更不用说待见宋阿娘跟她的子女。
而且,到最后,整个宋家又因为宋阿爹娶的这个女人的原因,被栽赃陷害,连身家性命都全丢了。
也就是这些宋阿爹不忘本,每个月都送钱回来,算是在弥补爹娘以及大哥二哥当初为送他念书的花费。
宋家的长辈不热情,宋家的小侄子侄女们就坦率多了,见到自家宋三叔带来的篮子里的甘蔗,红糖,大骨,大肉,板油,点心等等,看得直哇哇叫,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大伯娘将甘蔗跟点心当场拿出来,给侄子侄女们分了,至于红糖跟肉之类的,都收了起来,顺便将篮子底下红封的宋阿爹给的六钱银子也拿走。
等侄子侄女们分到了糕点甘蔗,笑着叫着总算将屋里头的气氛缓和起来后,宋阿爹才跟宋大伯说起了正事。
“大哥,我这次来,就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宋大伯乜斜了宋阿爹一眼。
看得出来,宋大伯是相当不待见这个不争气的自家弟弟。
宋阿爹勉强笑了一下,局促地看了一下宋梨。
就是因为回老宋家不受待见,他平时也是尽量不带娘子跟子女回老家的,省得他在她们面前丢脸。
宋梨推了推宋阿爹,“是这样的,宋大伯,救我的那家人呢,是跟人合作制糖的。我带来的红糖,就是他们制出来的。”
“哟,还带了红糖?”
大伯娘赶紧回头进里屋翻自己收起来的礼物——红糖是用寻常的油纸包着,不打开根本不知道是糖。
“阿娘,我要吃糖!”
“我也要。”
“我也要。”
……
宋梨也:……
听说有糖,满屋子的侄子侄女们都嚷嚷着要吃糖,被各自的爹娘拎着抱着走出去了,堂屋安静下来,宋梨才接着说:“他们有留下不少蔗种,所以我跟阿爹说,大伯二伯你们要是会种的话,就叫阿爹将那些蔗种买下来,拿回小榕村,给我们自家种,您看行不行?”
那些蔗种,要买?之前怎么没听二丫说?
宋阿爹吃惊地看了一眼宋梨,宋梨没看他。
宋大伯跟屋里头留下的男丁也都在吃惊,纷纷看向宋阿爹:“真的?”
宋阿爹厚着脸皮点点头。
二丫说是,就是吧?
不过买蔗种要多少钱?自己能买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