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豆沙放到木槽里,压实,冷却后就能定型,这样就能切成片,备用,
将泡好的五花肉拿起来,同样切片,但是两片相连,像做茄盒一样,在中间夹上豆沙片,按压后,酥皮那一面朝下放到大碗里里,
起锅煮用糖霜炒出糖色,淋到五花肉上面,把煮好的糯米饭铺上去,压实,就能上锅蒸了,
约莫半个时辰,出锅,拿另一个大盘子反扣过来装好,喜沙扣就做好了。
都是手工活,程序繁琐,为了这道菜,青虎一个下晌,都在伙房里忙乎。
宋梨则一边在煮糖液,一边指点。
听到宋梨不时说什么稍许,一些,适量,青虎曾经有很多问题想问,譬如稍许到底是多少,一些是多少钱,怎么放才是适量。
问过几次宋娘子,宋娘子也答不上来,有了不少经验的青虎就无师自通,利用有限的厨子生涯自己去掂量琢磨,每道菜的稍许是多少,适量到底多少钱。
也许是他的厨艺技能真了得,每次自行掌握,做出来的成品味道都不错。
这一次也一样,当一大盘色泽亮眼香气扑鼻的喜沙扣放到案桌上时,众人垂涎欲滴。
不用说,肯定是青虎又做出新的肉菜了。
没有客气,大家纷纷大快朵颐。
肉蒸得透透的,入口即融,中间夹着的豆沙,肥而不腻,而下面的糯米亦香甜软乎,吃着回味无穷。
“好吃!”
“青虎哥,你从哪儿学来的这道肉菜啊?简直不要太美味了。”
青虎自己也吃得起劲,同时看向宋梨,嘴巴嚼着肉说不出话来,手却使劲指了指宋梨,表示都是跟她学来的。
众人热火朝天的吃到一半,今儿进城的钟六郎回来了,陈三郎也难得地来了庄子。
他本就以杀尽黑石寨的山匪为己任,结果去给宋大郎做暗卫,生生错过了在庄子里杀匪的机会,很遗憾,也很憋屈。
恰好周大夫人听说庄子的山匪已经被韦校尉等人剿杀了,叫儿子周三郎来看看情况,陈三送完宋大郎回家,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哎,你们在吃什么?闻着可真香啊!”
“是叫喜沙扣,陈三郎君,你要来尝尝吗?”
郭华见着来人,已经利索地去拿碗著了。
“哟,这肉,看起来挺不错的,我好像没吃过这种肉,好吃?”陈三郎坐了下来,接过碗著,先夹了一块,吃完惊艳,而后生气:“原来你们在庄子里头,不仅能痛快的杀匪,还天天吃这么好吃的肉?”
“不是,我们今儿也是第一次吃这道菜呢!”
“青虎哥说,是花了一个下晌的时间才做出来的。”
青虎嘿嘿笑着频频点头,“陈三郎君要是喜欢吃,多吃几块!”
“那当然。”
钟时砚也加入后,喜沙扣迅速减少下去,等盘子上最后一粒糯米夹走后,一大盘菜就吃得精光。
“这肉,放了糖是吧?”陈三郎端着茶回味的时候,揣摩,“我家厨子也会用糖做菜,怎么烧出来的菜没你这个厨子做得好吃?”
“不一定是糖的缘故。”宋梨也端着热茶,喂着铜钱。
要是晚膳时,铜钱找来要吃的,她都是晚膳后才喂铜钱的,好教铜钱明白,她是上位者,它是下位者。
上位者吃过了,才轮到它吃。
这样教它什么时,铜钱明白自己的地位,才会驯服听话。
陈三郎看铜钱津津有味地吃完洗过脸,又要去蹭猫,见到他把爪子伸出来,去勾他脸侧垂下来荡啊荡的青丝,又赶紧避到一边,将发丝捋到耳后。
“笑话,我家厨子可是做过御厨的,就是周家的厨子,论厨艺论经验肯定比他高,这绝对是食材的问题。”陈三郎问:“你是拿什么糖做出来的这道菜?我拿回周家给他们厨子烧一烧试试?”
陈三郎看着青虎,青虎支支吾吾,求助地看向宋梨。
“你想要也可以。”宋梨今日恰好做了一批红糖。
昨日因为山匪的事儿,开煮后又熄火的那锅甘蔗液,因为怕窨制时受影响,今日被她熬成了红糖。
陈三郎是请来看护自家大哥的,收的雇金还低,送他两斤红糖,算是谢礼也应该的。
看着方红糖,陈三露出跟钟六郎同出一辙的惊奇,“很可以啊,居然做出石蜜了。”
钟时砚拍了拍他肩膀,“你尝尝?”
“就这么尝,你想我崩牙?”石蜜不都超硬吗?
“不是,这也叫红糖,咬开之后沙沙的。”
陈三郎半信半疑拈了一颗,咬了一个角,更惊奇了,顺着缺口又咬了一口两口三口,“哟,很可以啊,这石蜜,不,这红糖,红糖不黏稠的?这是沙沙的,软得很。”
“嗯哼。”宋梨骄傲。
“怎么做出来的?”
宋梨摇摇头,虽然返沙操作很简单,但依旧算是商业机密,不可奉告。
“好,好。”陈三郎赞赏,“让我对你们做出糖霜更有信心了。这个红糖,能多给我一些吗?”
“我们做得不多。”宋梨摇头。
这一批红糖也就十来斤,送了陈三郎两斤,就不足十斤了。
“我买还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