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管事慌忙答,“东厢房侧门过去的那个跨院。”
“快走!”宋梨与钟时砚拎着那小厮转身便跑。
“砚大哥,这个呢?”青虎也想跑,可手里还揪着一个呢,急了。
“杀了!”宋梨边跑边应,反正都是烧杀劫掠背着命的恶徒,不值得留活口。
青虎不含糊,双手一拧,便将山匪的脖子拧断,跟着跑了。
黄管事看着这两日威胁自己性命的山匪就这么没气了,吓得后退两步的同时,又长长地松了口气。
“黄管事?”
“快,去通知庄子上的那几个护院,叫他们去东跨院帮忙。”黄管事看宋梨一行人都跑了,很快反应过来:“等他们都进去,我们把东跨院给锁了。”
既然山匪们都去了东跨院,又有这么多人对付他们,把他们关里头,省得出来祸害庄子里的无辜人等。
*
东跨院里。
装作哑巴混在胡商队伍的奴婢中的韦校尉,这个时候跟其他奴婢躺在大通铺里,一双眼睛却瞪得大大的,耳朵竖起,倾听着外头的动静。
他已经等了许久了,从巳时熄灯安寝到现在快子时,也不见任何异常。
韦校尉却丝毫没有倦意。
倒是躺他身边的另一个奴婢按捺不住了,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低声问:“韦校尉,他们是不是不来了?”
“不可能。”韦校尉肯定地否定。
他一出声,整个屋子里没睡的奴婢们都睁开眼睛,呼啦啦地看向他,手上赫然都抓着大刀。
宋梨跟钟六郎估计错误的一点,是韦校尉不是混进胡商队伍里来打探山匪的消息,而是整支胡商队伍,除了两个胡商跟四个护卫,其他人都是士兵假装的。
为的就是混进庄子,擒拿山匪。
昨儿夜里头确认山匪逃进了庄子后,回去韦校尉就将此事禀告给了张将军,而后找周家的大夫人转告此时,要到她的一份亲笔信,再找了两个胡商。
那金牛道上的匪患严重,从川外到益州府城来往贩卖货物的胡商亦深受其害,本就对黑石寨山匪痛恨,对于此时官府方面的清剿大力支持。
韦校尉又承诺只让他们帮忙进去庄子,其他什么事情都不用他们做,行事前会叫他们先行离开,很快就决定与韦校尉配合拿匪。
于是,韦校尉带着一队士兵,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混进来了。
他让胡商故意带着大批货物,便是为了让山匪垂涎而起贪念,又告知黄管事只停留一夜,亦是为了让山匪尽早行事。
山匪在庄子里呆得越久,这庄子便越可能出事,被害的人也越多。
让他们以为带着大笔财富货物的胡商明日便会跟另一支行商汇合,不好下手,想要劫财,最好的时机自然是今晚。
除非他们能收敛贪婪劫掠的本性,不然,唾手可得的财富,他们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来?
等他们都进这院子来行凶了,关门打狗,庄子里的其他无辜百姓也能获救。
韦校尉对自己的计谋有自信,对山匪的贪婪更有信心。
果然,奴婢们住的倒座房外头,很快有了动静。
屋里头的士兵纷纷掀开铺盖,拿着军刀爬了起来,等山匪摸进房里,马上厮杀起来。
韦校尉更是一马当前冲进了山匪中间。
士兵对山匪。
一边是训练有素甚至经过沙场征战,一边烧杀劫掠无恶不作。
十二名对四名。
恶匪怎么可能对抗得过兵卒呢?简直是砍瓜虐菜。
很快,山匪的哀嚎呻吟声连迭响起。
外头不远处,负责对付护卫的三个山匪,听出了不对劲,怎么在痛苦大叫的都是他们的兄弟?
不过是些下人奴婢,有这么难解决吗?
余迟万也在这三人当中。
因为奴婢是软茬子,好杀,护卫是硬茬子,难啃,身为四当家,又有武艺在身,自然就来对付那四个护卫了。
但当那四个护卫抓着军刀杀气腾腾地冲他们扑过来时,余迟万才惊觉,他们面上一丝畏惧也没有,这哪里是寻常护卫的模样?
反倒像极了在金牛官道上围剿他们的官兵。
不好,上当了。
余迟万对着这四名官兵,早心生怯意。
若这些人真是官兵,那可能胡商队伍也是假的,那些奴婢,可能都是官兵!
四个兄弟怎么可能敌得过那么多官兵?
惨叫声很快弱了下去,不仅是余迟万,其他两个山匪也意识到不对劲,慌了,一慌,就落了下风。
毕竟对方武艺不差,人数上还多过了他们。
其中一名山匪惨死在士兵的刀下,余迟万一见不对,马上开溜。
“别让他逃了,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