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糖的?”山匪杀意减少了不少。
他们还打算掳走这群制糖的工匠给他们干活呢!
“黄管事你是在里面吧?”
“在在。”黄管事一边忙不迭应着,一边对山匪道,“好汉,她只是一个小娘子,什么都不知道,你可别乱来。”
“不用你说,我知道怎么做。”山匪将长刀收入鞘中,一点头,“去开门吧!”省得她起疑心,今夜可是干买卖最关键的时候。
“行的,行的。”黄管事走到门前,脚步沉重,打开门,见到宋梨笑着将食盒提起,“黄管事,我今儿煮了些糖水蛋做宵夜,给你送一碗过来,趁热吃吧?”
“哎,好好。”黄管事接过食盒,然后朝她使劲一挥手,“夜深了,宋娘子你赶紧回去吧?”
宋梨当然不能就这么回去,而门里的山匪也不想让宋梨就这么回去,一用力,就把账房门大咧咧地打开,瞅了一眼,原来制糖那伙人的小娘子是长这么样的?
宋梨一看,“黄管事,你没说,账房里还有小伙计帮你忙活呢,怎么办?宵夜我只送了一份过来!”
山匪见宋梨误认自己是庄子上的伙计,戒心果然没那么重了。
听黄管事说,制糖的都喜欢呆那偏院,没怎么出入这边,估计是不认识这边的伙计。
“是什么宵夜?”
“糖水蛋,可好吃了。”
接着灯光,宋梨注意到后面跟着黄管事出来的人佩着长刀,甚至直接从黄管事手上抢过食盒,而账房里面,还有一个面容惊惧的小厮,再看黄管事拉长的一张脸,心里明白了几分。
此时山匪已经将那碗糖水蛋拿起来,吸溜先喝了一口:“真甜!”不愧是制糖的,手艺真好。
“哟,黄管事没得吃了,不过不要紧,我还煮了有,我回去再拿一碗过来吧!”宋梨笑。
“不用不用,宋娘子,真不用了,你回去安寝吧!”黄管事使劲摆手。
宋梨装没看见,转头就走,“黄管事你等着啊!”
黄管事看着她离开,慌得差点没跳脚,“这,这……”怎么就这么急着来送死呢?
“送就送吧!”山匪端着那碗糖水蛋走回账房,大喇喇坐下,呼噜呼噜吃了起来。
不过是个送宵夜的小娘子,没什么可担心的。
宋梨急步在走,离账房更远一些的时候,跑了起来。
很明显,黄管事是被山匪挟持了。
那山匪应该是被派来监视黄管事的,里头就他一人,现在是制服他的最好时机。
转过花路,那守夜的小厮还在,“哎,宋娘子,你这么急做甚么?”
“黄管事找咱们有急事,叫我回院子叫砚公子他们去账房!”宋梨谎称,飞快地通过侧门跑了过去。
“哎,这碗?”小厮举起碗,看宋梨早跑远了,放下来,嘀咕,“什么事这么急呀?”
偏院这边的堂屋,一见宋梨平安回来,大家都松了口气。
宋梨迅速将自己推测出的事儿给大家一说,钟时砚马上起身:“我们快去,现在黄管事身边就山匪一人,好动手。”
救下黄管事后就能打听实情了。
“直接闯进去?”郭亮觉得不靠谱。
“不是,青虎,你拎个食盒,把一碗糖水蛋装进去,假装是庄子上的小厮,替宋二娘送宵夜的,等进了账房后……”钟时砚作势一拧自己的脖子,“当然,最好捉活的,才好从他口里打听山匪的情况。”
青虎一点头,“好。”
宋梨诧异,找青虎去?
生擒这个山匪是个力气活,她原本打算借再送糖水蛋,出其不意制服那山匪,不过,钟六郎这么安排,是有成算?
因为之前宋梨打过了招呼,所以宋梨与钟时砚过去主院的时候,那守夜的小厮也没觉得异常,只是奇怪,平时向来不爱踏足主院的这伙人,怎么今儿夜里人这么齐?
不过是黄管事要见他们,小厮也不多管闲事。
等到了账房,宋梨他们都藏到外面,青虎一人拎着食盒敲门大喊:“黄管事,我替宋娘子来给您送糖水蛋了。”
门很快开了,黄管事如常现身,一脸无奈:“还真又来了?”
“哎,宋娘子吩咐了,我怎么敢不来?”青虎笑嘻嘻地,看黄管事要伸手接食盒,挪到一边,同时侧身快速闪进了账房,“来来来,黄管事,你的糖水蛋,快坐下,趁热吃才好吃。”
青虎看到案上坐着的山匪,正将手里的空碗拿下,大步走过去,啪地一声丢了食盒,纵身一扑,在他起身拔刀之前,就把他撞倒在地。
那山匪听见外头的是个汉子的声音,也听到他说的话,知道来的不是小娘子,以为是庄子的小厮,本来没在意。
但人进来时,他瞥了一眼,发现是个须髯大汉,一惊,正要起身拿刀警戒,就被他扑倒了。
想挣扎,被牢牢钳住,纹丝不动,想破口大骂,却被一把堵上了嘴巴,只能怒目以瞪。
黄管事跟小厮惊呆了。
而外面的宋梨钟时砚见青虎得手了,赶紧鱼贯而入,啪地一下关上门。
“你们?”黄管事看着忽然冒出来的宋梨等人,震惊。
“黄管事,我们知道庄子里被山匪潜进来了,其中一个是黑石寨的四当家,你知道吗?”钟时砚问。
那人竟然是黑石寨的当家?
黄管事恐骇,连连摇头。
“那你知道他们有几人,都住在哪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