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知觉前绝望,他又死了。
他还能活过来吗?
如果回到从黑石寨重新逃命开始,他能不能再逃出来?
*
此时,伙房里的宋梨,已经在煮晚上要完成的糖液了。
火刚烧起没多久,甘蔗汁还是凉凉的,是空闲时间,所以宋梨坐在灶子口,用一根树枝伸进灶膛里,将面上一层灰扒拉扒拉开后,抓了一把栗子,而后扔进去。
“一,二,三,四……”
埋进去的栗子最好得数好数,省得烤好后,有栗子留在里头,没扒出来吃掉,烧得焦透成了黑炭。
宋梨一共扔进去十颗栗子,然后将灰又扒拉扒拉埋上,将柴火挪上去,直起身子。
“喵!”
伙房窗户边,铜钱探出头来。
“铜钱,你又来陪……”
话还没说完,宋梨觉得眼前有点花,晃神过后,她闭了闭眼睛,定了定神,再睁开眼睛,眼前的不是铜钱探出头来的窗户边,而是火呼呼在烧的灶膛。
?
宋梨看着自己手里抓着的一根树枝,又看看摆在灶口脚的那堆栗子。
她不是已经将栗子扔进去烤上了吗?
错觉?
宋梨想了想,没想明白,于是将树枝伸进灶膛里,将面上一层灰扒拉扒拉开后,抓了一把栗子,而后扔进去。
“一,二,三,四……”
扔进去十颗栗子后,然后将灰又扒拉扒拉埋上,将柴火挪上去,直起身子。
“喵!”
伙房窗户边,铜钱探出头来。
“铜钱,你又来陪……”宋梨愣了。
不对,她好像,已经说过这话了?
宋梨一边纳闷,一边将铜钱抱了起来。
没等她细想,伙房外头响起了哒哒哒急促的脚步声,同时一个声音喊了起来:“宋二娘!”
是钟六郎。
这么慌张,发生什么事了?
*
钟时砚发现自己又活过来了。
恢复知觉后,看着眼前那扇自己还没推开的门,惊得双腿发颤。
他竟然,又活过来了。
幸好他还能活过来!
他慢慢将要推开门的手,缩了回来,抹了抹额头,额上全是冷汗。
庄子里,什么时候被黑石寨的四当家领着山匪闯了进来?
等等,他活过来了,但没有回到囚在黑石寨的监牢里,即将被杀前,而是回到了被四当家割喉的前一刻。
再次活过来的时辰不一样了。
为什么?
会造成这样的差异,与前九次都不一样的原因,是因为他从黑石寨里逃了出来,还是因为……
钟时砚轻轻长吁一声,倒退着离开庄子大门,回到偏院门前,开门,关门,落栓,上锁,而后一口气跑进了伙房。
“宋二娘!”
还是因为,他第十次活过来的时候,跟前九次都不一样,多了个来救他的宋二娘?
那他第十一次活过来,宋二娘她……
钟时砚跑进伙房,见着宋梨抱着猫转身过来看着他,脸上既茫然又吃惊:“钟六郎,发生什么事了?”
“你,你……”钟时砚快步走到宋梨面前,使劲看了看,“你没事吧?”
她是自己第十次活过来的唯一例外,现在他第十一次活过来,她会产生异样吗?
她会感到奇怪为什么事情已经发生过却又重新发生吗?
还是跟别的人一般,无知无觉无事发生一切照常?
“我……”
宋梨还没想明白方才诡异的那一幕是怎么回事,当然不会跟钟六郎提的,摇头,“我没事儿啊,倒是你,一脸天塌下来的样子。”
她早就注意到,从府城回来,钟六郎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肯定是藏了什么事。
只是他不说,她就装作不知道。
宋梨的反应,让钟时砚有些遗憾。
看她的样子,真跟其他人一样,毫不察觉。
“我……”
死十次重活过来十一次这么子不语怪力乱神这种事情,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钟时砚也不可能跟她说,所以他想说没事,又一转念,庄子里出现了黑石寨的山匪,怎么可能没事?
“宋二娘,不得了了,这庄子里混了黑石寨的山匪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