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庄子是借用的,总不能长期进进出出,而且那么多埋在地里的甘蔗,就这么放在别人家的地儿也不是事儿。
一口气将糖制好了,早制完早放心。
钟时砚跟郭氏兄妹住到庄子上是完全没问题的,但宋梨这边有点儿麻烦。
她得说服宋阿爹,让他同意她起码离家半个月,甚至一个月。
钟时砚提议,“要不,就说郭妈妈病了,让你去庄子陪她?”
这个时候,救命恩人又可以派上用场了。
未免宋阿爹起戒心,这次去宋家的只有郭华,同时还带着厚礼上门。
听闻她的来意后,宋阿爹犹豫了许久。
出了仲秋那桩子事儿,闹得这么大,他着实不愿意叫小闺女随随便便去别人家。
“阿爹,郭妈妈一家救了我的命,她病了,我去陪陪她也是应该的。”宋梨道。
宋阿爹自然知道宋梨说得在理,只好问,“那,那庄子,在哪儿?”
“就从小西门出去,半个时辰就到了。”郭华道,“要是二丫妹妹想回家了,我们可以随时送她回来。”
听闻离府城不远,于是宋阿爹勉强应允了。
“二丫啊,这天儿眼看着越来越冷了,可得带多些冬衣过去。”
去的城外,不比城里,城外这个时候可冷了。
“爹我知道了。”宋梨回闺房捡了自己的冬衣出来,准备带过去。
也不多,除了身上穿的一件袄子,还有一件棉袄大衣,一条棉裤。
都是旧了,拉线的地方有重新缝补过的痕迹,破烂的几个洞口也另外用布缝补上了。
她之前补贴家用买鸡买肉,对宋家人说的是用的是积攒下来的私房钱,用得也七七八八了。
这些日子赚来的钱银都是有数的,拿出来花在吃食上,用了多少,杏嫂子跟宋阿爹肯定都知道。
所以她便是手头有一点儿钱银,也没敢给自己轻易置办新衣。
到后来一心扑在制糖大计上,满脑子榨糖车,甘蔗,炊糖具等等,火热得很,也根本顾不上这事儿。
现在才发现,自己缺少冬衣。
幸好蜀地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她出城后可以趁机置办几身冬衣。
除了衣物,钱银,还要带的就是铜钱了。
原本宋梨是打算把铜钱留家里的,可陈三听说了她要搬去庄子住,严正声明得带铜钱去,毕竟聘用他的条件里有一条随时可以撸猫,但她一直没做到。
陈三郎确实在替自己干活,庄子还是看他面子上才借用到的,她当然得满足他。
但要带走铜钱,辞哥儿第一个不愿意了。
“二姐不行,你不可以把我的铜钱弟弟带走,你不怕带去城外头会冻坏它吗?”
宋梨好笑,“我又不是住城外山头林子,在庄子里也是住房子里呀。”
“不行不行,二姐带走铜钱,我就见不到铜钱了。”辞哥儿瘪嘴,抱着铜钱十万个不愿意。
铜钱倒是见着最亲近的铲屎官,挣扎着想到宋梨这边来,无奈挣不脱,急得喵喵叫。
“辞哥儿,别忘了,铜钱每日的吃食都是我给铜子给杏嫂子买的,我要留铜钱下来,你能给杏嫂子那么多铜子,给铜钱做猫饭吗?”
不时弄回来的猫鱼,羊奶,鸡肉等等,可也花不少铜子,按照宋阿爹养猫的习惯,她若不出这份钱,每日就是饭后给铜钱喂点儿剩菜剩饭。
这么养猫也不是不行,但养不好。
辞哥儿下意识地看向宋阿爹,委屈:“爹?”
“要不,你就把铜钱留下吧!”宋阿爹看看自家亲亲小儿子,心软,不忍,问宋梨,“辞哥儿是弟弟,你就不能让着他?”
“不让。”宋梨硬气道,“爹,这是我的猫,铜钱要留下还是跟我走,我当然有权决定了。”
宋阿爹噎了一下,无话可说。
辞哥儿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宋梨将铜钱装在猫包跟郭华一起离开的时候,还听得宋阿爹劝慰辞哥儿,郭华有点儿担心:“二娘子,真这么带走猫啊?”
“陈三郎也要看铜钱呢,咱们的庄子可是凭他的本事借来的。”
再说,宋大郎还靠陈三郎保下来呢,孰重孰轻,她心里明白。
等到了庄子,便见到陈三郎早早地在庄子里侯着了。
因为书里宋大郎出事是因为马车事故,所以宋梨雇用陈三郎是保障宋大郎回返县学以及外出时的安危,现在这个时辰,宋大郎在县学里头念书,于陈三而言是自由时间。
“快,让我看看我家的小山君。”
一见着宋梨,陈三郎便急不可耐,差点没直接上手抢宋梨的猫包。
陈三郎将小小的铜钱抱在怀里时,郭华的眼睛都看直了:“这就是我哥说的那只像虎崽的猫啊?”还真的挺像的。
也忍不住凑过去。
然后听到陈三惊呼:“快,快帮忙把小山君的爪子拿开。”
原来是铜钱又用小爪去勾他垂下来的青丝,又勾住了,直往下扯。
“哎呦,厉害了小山君,力气大了不少啊!”
宋梨看看屋里头钟时砚似乎不在,“钟六郎呢?”
“他啊,协助郑刺史捉拿山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