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干是不干?”
“那当然干。”钟时砚一锤定音。
卖糖利润那般大,现在难得有个会制糖霜的能耐人,不干是傻子。
既然决定了要做,其他的都可以打后,首先最重要的是得先将叶家的那些甘蔗订下,别叫叶家全卖了,他们便一场空。
于是两人先租了驴车,马上赶到了西岭村。
宋梨不忘带上之前叶二叔借他的那套衣裳还回去。
这个时候的西岭村,当初从老林子逃出来时,见到的农田都变得空荡荡的,只有少量的稻草禾杆。
远远地,一片孤独而林立的林子,便是叶家还没有收割的甘蔗。
进了西岭村,找到叶家,说明来意,接待他们的叶二婶又欣喜又担心。
他们为了那几亩甘蔗,正发愁四处找买家呢,没想到这宋家兄弟竟然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简直不要太好。
“这,你们得先等等,我们家的汉子们都出去了,得迟些时候才会回来。”叶二婶赶紧招呼客人。
“他们是去城里卖甘蔗了,还是去找销路?”宋梨今儿没在集市见到叶二叔,所以才直接来他们村子的,没想到还是扑了个空。
“都有。”
“没去府城吗?”
“有啊,有福跟有根去了东城区,有户人家订了一百斤甘蔗,他们今儿送过去,顺便到那东城区出个摊。”
东城区住的都是世家权贵,估计比较多人愿意花钱银买甘蔗。
“我家大伯跟我家汉子前几日去了梓州跟遂州,看看能不能将地里的甘蔗订出去。”叶二婶解释,“你们来得正巧,今儿他们可能都能回来。”
宋梨跟钟时砚对视了一眼,但愿没那么快找到买主,不然他们便白跑一趟了。
到下晌的时候,在叶家吃过午膳,叶二叔就回来了。
见到宋梨跟钟时砚也是惊讶,“你们宋家的大小两兄妹,是又来咱们西岭村的林子打猎吗?”
“当家的,你胡说什么?他们是来买咱们家的甘蔗的。”叶二婶推了叶二叔一把。
“对啊,叶二叔,你们家的甘蔗订出去没有,要全卖掉了,我们就不要了。”宋梨忍痛道。
“嗐,你们能要多少?”叶二叔想,自家甘蔗存货还很多呢,都长在地里头,一眼看着都头疼。
“有多少,我们要多少。”宋梨豪迈道。
“你说什么?”叶二叔吃惊,这双宋家兄妹口气未免太大了一些,“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叶二叔你家的甘蔗,现在剩多少?”钟六郎开口问。
“这,我算算……”叶二叔想了想,又问叶二婶,“今儿有福他们只说了邓家要那一百斤,另外还带了多少去卖?”
“也就一板车的量,具体的我也不晓得,他们都直接去地里先割的,你得去地里头瞧瞧才明白。”
“啊。”叶二叔又算了算,“砍过的地不算,我们家现在大约有整两亩地的甘蔗,你们都要?”
“都要,我们将这两亩地的甘蔗包了的话,能算个大概,约莫有多少斤吗?”
“按往常的量产,一亩三四千斤是有的,我算给你们三千五百斤,既然是你们全要的话,”叶二叔兴奋地搓了搓手,对着宋梨跟钟时砚笑得有点儿谄媚,“咱们便宜卖给你们。”
“叶二叔,当然得便宜卖我们。”宋梨也笑,“我是那日听叶二叔说,你们家的甘蔗卖不出去,才跟……砚哥商量着,将你家的甘蔗给买下来的。”
“呀,一看两位小郎君就是心肠顶好的哇,给咱们叶家雪中送炭来了啊!”
叶二叔乐呵呵,而后正色,“这甘蔗呢,主要我在打理,卖什么价我能做主,往常都是卖七文钱一斤,今儿就六文钱卖给你们了。”
“不是,叶二叔把我们当无知稚童呢!”宋梨摇头,“当时你在集市卖的甘蔗,卖给我就是六文钱一斤,现在我买那么大一批的量,你还按六文钱一斤算,太不客气了。”
“哎,咱们家的甘蔗,可真是上等的好。”叶二叔看着两人解释,“你们买回去,也是制糖吧?制糖可……”
宋梨摆摆手,打断叶二叔的话,谎道,“不是,叶二叔,我们可不是买回去自个儿制糖,是打算转手卖别家。”
“卖别家?”叶二叔愣了。
“啊!”钟时砚点头,干咳一声,“我们有个朋友,想转行开糖坊,但首次尝试嘛,不知道能不能成,但甘蔗是一定要的,他委托我们物色一批蔗料,所以我们才打算买下你们家这批甘蔗。”
自从何家研制了糖霜出来之后,蜀州多少糖坊想效仿何家制作糖霜,也有不少想从事糖行的人,想破脑袋都想攻破糖霜秘法。
所以钟时砚这么解释,叶二叔倒也将信将疑。
“真不是你们拿来制糖?”
“我们哪有这个本事?”
“就是,叶二叔你高看我们了。”
宋梨跟钟时砚这个时候可不能承认自己会制糖霜,省得平白无故给自己竖起,招惹麻烦。
“叶二叔,我们算是解你燃眉之急,六文钱说实话,不成。”
宋梨摇头,而后看着钟时砚,“要叶二叔这儿买不到,咱们找别处去?”
钟时砚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叶二叔,假意道,“也唯有如此了。”
叶二叔急了,“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