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你的。”
钟六郎点头同意,抓着两根矛就去林子里找一棵树练了起来。
而宋梨则回到洞窟,在火堆旁边挖了个洞,旁边挖个通风口,然后分了些柴火到洞里头烧起来,放上石头,再把处理过后的那些小鱼一条条铺上去烤。
既然要去打猎,当然要保证体力,这些捕来的鱼全拿来吃了。
至于鱼鲜汤,满心想着要去猎一只鹿,要节省时间,于是作罢。
两人去狩猎,不好带着铜钱去,所以喂过它吃鱼肉后,为防它乱走,依旧松长绳子绑着它,离开时把前后两道门都关好。
跟随着足迹,两人很快重新进入丛林,因为轻装上阵,他们除了两根矛,一筒水,几片肉干外,就什么都没有带了。
足迹蜿蜒在草地上,很快便消失不见。
宋梨在周遭走了一圈,在地上草丛里发现啃食的迹象,这才重新确定方向。
他们边走,边不忘在走过的树上刻好标记,省得忘记了来时的路。
在老林子里度过的这些日子,养出了他们的耐性。
因为在危机四伏的荒野里,急不得,更何况有整整一日的时间让他们猎鹿。
只要这片区域是鹿活动的地盘,他们迟早能见鹿。
即便能找不到他们要找的那只鹿,途中只要能见着其他猎物,就不会白走一趟。
在他们相当耐心地在野林子里走了一大圈,发现他们绕着绕着,竟然绕到了他们捉鱼的那条水坑上游。
更好的是,有一只林鹿,正在水坑旁边低头喝水。
就宋梨来看,体型颇大,估摸着能有五十斤。
两人互觑了一眼,相视而笑。
真是太好了,不是在丛林里,有树木藤蔓遮掩,在水坑这处的林鹿无遮无拦,简直是活靶子。
不同宋梨提醒,钟六郎已经小心翼翼地悄摸摸往水坑边又跺了几步,而后举起了手中的第一根矛,狠狠投掷过去。
练习是有效的,或者说,靶子够大,足以让他能轻易投中。
身后中了矛的林鹿受惊地在水坑里奔跑起来,呦呦直叫,第二根矛随即投出,恰中后腿,林鹿倒在了水坑里。
从伤口流出的鲜血,很快染红了溪水。
钟六郎第一时间跑过去,抽剑快速结束了林鹿的痛苦。
“太好了,我们有鹿肉吃了!”钟六郎喜滋滋道。
宋梨也难得地开怀而笑。
这恰好是分解鹿肉的好地方,将林鹿拖到了水坑边,两人便准备处理鹿肉。
但问题来了,这么多鹿肉,怎么带回去呢?
“你会怎么剥皮分肉吧?”
“你可以教我。”钟六郎等于直白告诉宋梨自己不会。
宋梨想,这也是她第一次射杀鹿后需要自己处理。
她持有国外的狩猎证书,跟团打过鹿,但一般都是捕获后就没她的事了,处理一般都是射击场屠夫干的工作。
不过比起钟六郎自然更多经验,好歹她看过屠夫怎么分解鹿肉。
于是她将矛拆了,把那把处理食物的刀子取了下来,放血,得到两筒鹿血——倒了自己竹筒里的饮水装的,而后循着记忆按照不同部位,将鹿肉一块块割了下来。
他们自然没办法全部拿走的。
最后剩下的部分拖到林子里,自然会有其他兽类来觅食——不能任由留在水坑旁,是怕日后腐烂会破坏这边的环境以及溪水。
但分好肉后,问题又来了。
他们得了三十多斤的肉,怎么拿回去?
宋梨记得过来的路上有藤蔓,叫钟六郎过去找几根过来,自己在附近砍了一些树枝,做成两个装鹿肉的篮子,摘了树叶垫在了底下——主要防止血水外渗,不然要是渗出来的血水滴到地上,被嗅觉灵敏的肉食性动物发觉后,很容易循着气味追踪到他们过夜的石窟,那就危险了。
一人一篮子地将鹿肉提过去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心情也格外地好。
但你以为将鹿肉带回去就可以了吗?
不,这些鹿肉是未来几日的口粮,他们要带着好几天赶许多路的,不经过处理就这么带着走的话,在这既潮且湿的林子里,怕是明日就会开始变质。
所以回去石窟后,他们更忙——得将这么多鹿肉,都烤成肉干。
他们留下今日份的新鲜鹿肉,将鹿肉分作两类处理,一种直接切成细条,串起来挂在火堆上烤,火堆旁边也插上抹了盐的鹿条。
一种切片,放到石片上面烤,至于盐,那一小包盐本来就剩下不多,全拿去抹鹿条。
鹿条厚,更容易变质,抹了盐可以延长有效期,肉片薄,容易烤干,也不容易变质。
他们已经决定干粮先吃肉干,再吃肉条。
至于日后需要补充盐分,那时候直接掏出肉条舔舔就得了。
这么多的肉,都要烤干,不得不在石窟外又起了三个火堆,他们就在不停的找柴,拖柴,添柴,照看肉条肉干中度过了这日剩下的时光,再入夜后又忙活了许久,才总算将全部鹿肉都处理完了。
之后还不忘抹黑去河边收渔获——这些鱼恰好可以做成小鱼干给铜钱做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