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具身体的素质果然还是不行!
喘着粗气的钟六郎从前面挺远一段距离的灌木丛里冒出的一棵大树旁露出半边身子,冲她大声嚷起来气都不顺:“野,野猪没追上来?”
“没,没有!”宋梨也呼吸急促地应。
逃亡的两人重新汇合。
“你没受伤吧?”钟六郎担心地问。
宋梨摇摇头,然后看了看右手。
受伤的是割蜜的时候,被蛰肿的手,三处。
脸上也有两处。
割完蜜后光顾着高兴,都没来得及处理。
再看钟六郎,他脸上也肿了两处,看来他在树下也没有逃过一劫。
很好,还是有难同当了,不然她心情会很不爽。
钟六郎松了口气,然后一拍脑袋,惋惜,“糟,我们把捉到的松鼠给丢了!”
但除松鼠外,重要的东西都还在,损失的有两根竹杖,两片油纸,以及一块棉布——她拿来当口罩用的那块。
再想想收获了美味的蜂巢蜜,两人的心情大体还是美好的。
不过,野猪群甩掉了,天色也不早了,得找个地儿过夜。
这一夜,他们还是没有找到能栖身的山洞,只能跟前一晚一般,到树上呆着。
但在那之前,他们生火,先吃了晚膳。
重新烤得焦黄焦黄脆脆的馒头片,淋上新鲜出炉的蜂蜜,简直人间至臻美味。
虽然只吃了一个馒头,但却多吃了几块蜂巢蜜,蜂蜜高糖高热量,作为一顿晚膳也是足够的。
但两个人竹筒里的水却快见底了。
还是昨日抓鱼时烧开的水,之后都一直没寻到干净的水源,所以能省则省,已经是用到极致了。
今日的水分补充,还得多亏掏了松鼠的窝里记住了几种能吃的果子,所以在路上摘一把吃一把的。
看来明天的要紧的第一件事,是找水。
不过临睡前,宋梨在过夜的附近草丛里,下了几个套子。
今儿丢失的两个松鼠实在太可惜了。
不过夜里头出来活动的小兽也多得很,譬如说,野兔。
大部分野兔都是夜行性动物,下多几个套子,万一,能逮着呢?
来都来蜀地了,想吃兔子,不难理解吧!
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不吃呢?
钟六郎就表示很能理解,他也很想吃兔兔。
所以宋梨负责弄陷阱,他负责擎着火把照明。
等捣弄好陷阱后,给火堆加了一把柴,但将明火熄灭,如此树下就能产生不完全燃烧的烟气,驱赶夜里头可能过来的兽类,再爬到树上,用火把点燃了烟熏棒,绑到低处的树枝上。
今夜没能找到粗壮得可以容纳两人上树过夜的大树,所以钟六郎找了另一棵树。
宋梨躺下去的时候,摸了摸额头。
原主就是磕破额头死的,她穿过来的时候,额头磕破的地方肿肿的,所以她初时还觉得头疼得很。
但为了逃命,这处伤就顾不上了,等她想起来时,肿包变小了,渗出来的血已经结痂,她就没有再理会,现在感觉快平下去了。
也幸好现在一天到晚地都忙着逃命,没喘息的时间,不然换了平时,结痂的地儿就是绑起来了她也得挠几次才甘心。
还是不能挠的好,挠了容易有斑痕。
身为女孩子顶着个斑痕不好看,就不知道这具身子是不是容易留疤的体质。
宋梨略有点担心地想着,抓着自己还红肿的右手,好一会儿才睡过去。
这一夜树上的晚上比昨儿要好过得多,宋梨很快进入睡眠状态,再一睁眼,就是第二天了。
收好绳索,背上包袱,爬下树,顺便薅了一根幼枝擦牙,去查看临睡前下的套索。
一,二,三都没有收获,第四个总算套到了一只兔子。
拎着兔子回去时,睡晚了的钟六郎才从树上爬下来,见兔心喜,不由得搓着手连连问:“真逮着兔子了?逮了多少只?就这一只?”
“也行,怎么吃?现在吃吗?”
当然现在吃不好,要处理兔毛兔皮还有兔肉,都需要用水。
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水。
所以宋梨决定等找到了水源再吃兔兔。
确定过方向后,两人马不停蹄地往南向去寻找水源。
今日要再找不到水源,恐怕他们就不好过了!
宋梨已经开始焦虑,要是真没找到水源的话,能拿什么替代。
唐叔说过的什么植物里富含水分?
这里有这些植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