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年拼命挣扎还是被压着跪下来,“我不磕!是你欠我们家的,要磕也是你磕!”
“由不得你。”
周围人都闭上眼,不忍心看。
“住手!”
桑雨实在忍不住,挺身而出,身旁的人惊讶地给她让出路,她很快走到小少年身前,对着护卫厉喝:“放开他。”
护卫见她衣着不凡,不敢轻视,看向自己主子。
王公子小眼又眯了眯,在脑中搜索着这号人,确认自己没见过,脸上的轻蔑又显出来。
“少多管闲事,英雄救美也得看看自己身份够不够格。”
“给我接着磕!”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桑雨眉目冷厉,怒气怎么也压不住,“更何况,权贵便可蔑视律法,随意欺凌百姓吗!?”
“蔑视律法?”王公子笑出声,“好大的帽子,你倒是说说本公子犯哪条法了?”
“当街纵马伤人,随意殴打欺凌百姓。”
“纵马伤人?那不是他自己往本公子的马下钻吗”
“欺凌百姓?他自己要道歉的”
人群被这不要脸的话惊到,一阵哗然。
“颠倒黑白,不要脸,到了官府你跟官府说去吧。”
“你?”王公子冷笑一声,紧接着不耐,“滚一边去,不然你跟着磕。”
“还官府,本公子的名头曝出去,官府谁敢拿本公子。”
“仗势欺人”
桑雨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无耻的人,偏偏对面还在无所谓回她:“有势为什么不用哈哈哈。”
桑雨彻底冷脸,凝视着王公子,压迫感如潮水般涌出,人群感受到压抑静下来,王公子也后觉桑雨身份不简单,她不怕他。
身上那股气势也有些眼熟,不是位高权重者不会有。
姜南述在后面瞧着这一幕,冷沉的脸添了分笑,或许桑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她已经学了他几分。
“锦林卫,拿下他们”
桑雨早在挺身而出之际就看见了后面过来的锦林卫,锦林卫一直在等候她的吩咐,不然早在侍郎三子对她不敬时便拿下了,哪还会等到这个时候。
锦林卫应声,以迅雷不及掩耳拿下王公子和他的护卫们。
见着锦林卫,百姓们脸色惊恐,纷纷后退。王公子比他们更要惊恐,他双目瞪大,“你是谁?”
桑雨没理他,扶起小少年,“你的钱会拿回来。”
“谢谢贵人。”
“不用谢我,不过你下回不能再抢钱了,要用合法方式维权。”桑雨习惯性讲完,顿了顿,“用律法要钱。”
桑雨看向王公子,“有势便可欺凌人,你总会遇见比你更大的势。”
“带走,让官府依照律法去判。”
“还有纵马一案,重判,我不记得律法写的是纵马伤人只用赔钱。”
百姓欢呼,鼓掌声不绝
“好!”
“该坐牢!”
知道桑雨来真的,王公子面容扭曲:
“你敢!家父礼部侍郎”
“真敢抓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王宏不会放过谁?”
姜南述腿长步阔,几步便从锦林卫清理出来的道路走过来,手中还拿着胡饼,声音带着惯有的调子听不出喜怒。
王公子本来还服抬眼,想看看又冒出来个什么人,这一看可不得了,神情惊骇,“陛下?”
声音都被吓破
陛下?
百姓们纷纷跪地叩首,不敢直视天颜。
“蔑视律法、欺凌百姓、勾结衙门、不敬皇后”
姜南述每说一个字侍郎三子的腿便软一分,听到最好一个罪名,他几乎站不住,要不是锦林卫压着,怕是要瘫倒在地了。
“王宏的乌纱帽够保你哪条?”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我狗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那是皇后娘娘啊——”
桑雨眼神凌厉:“如若今日没碰上我,你便没错了吗?”
“皇后娘娘臣子有错,有错”
桑雨拉过一旁呆住的小少年,对王三子说:“你给他道歉。”
王三子麻利道歉。
“带走他吧。”
锦林卫刚要押走,姜南述却出声制止:“磕三百个头再押走。”
“是。”
姜南述拉着桑雨离开,人群高呼皇上万岁,皇后万岁。
走远了还隐约能听到人们议论
“那就是咱们皇后娘娘?真是人美心善啊,还向着咱们这群老百姓。”
“可不是吗,跟以前那些都不一样。”
“那就是陛下啊,也不像传的那样啊”
“应该是瞎传的吧,我听说朝堂那群人就爱瞎说。”
“咱们陛下和娘娘真恩爱啊,还牵着手。”
……
爽感下去,桑雨想起那些话又闷闷不乐
“姜南述,权贵怎么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
“权贵只手撑天,普通百姓们怎么办?百姓有怨不敢告,百姓敢告官府又不敢管,不敢依法处理,律法还有什么用?”
“世家权贵、官员尸位素餐,享受百姓的付出,得到百姓的敬重,却不为百姓做事,甚至欺压百姓。”
“只维护自身利益,漠视百姓,不为百姓谋福祉,还要做什么官?”
姜南述沉默好一会儿,才看着桑雨慢慢笑起来,“是仙界的观念吗?”
“不现实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