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傲然,淡漠,似乎世间所有,他都满不在意。
可此刻他哭了,哭长命锁,哭真心待他的刘姨。
还有……哭他自己
——
不知是什么原因,桑雨渐渐感觉身体没有那么难受了,病在慢慢好转。
赵芙终于在一日踏足了这间被“遗弃”的屋子。
屋门咯吱一声,桑雨慢慢撑起身子,疑惑问:“刘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了”音在她看清门口那个人的那刻吞咽回肚。
赵芙嫣红裙裾铺地,曳地三尺,月白小袖薄衫,肩搭素色披帛垂委至地。眉眼点妆,唇染浅朱。艳丽的眼眸正流转在桑雨(姜南述)身上。
她一步步走进,来到了榻边。
美眸在透着异红的脸庞停留片刻,很快她注意到桑雨脖颈戴着东西。
桑雨暗叫不好,项链在起身的时候跑出来了。
赵芙突然伸手,拽出那条项链,她把锁翻来覆去,冷笑一声:“长命锁?”
“谁给你的?”
桑雨紧抿着唇,不回她。
“你也配长命!”
赵芙眉稍冷竖,用力扯下长命锁。桑雨被这股力带着身子前俯,呼吸一滞。
“孽种”
话音未落,已是响亮的一巴掌甩到桑雨脸上。
“谁给你的?”
桑雨不回,又是一巴掌。
“刘玫?”
“不是”
“啪啪”两巴掌,赵芙怒道:“你当我傻吗?”
“倒是会收买人心”赵芙收回手,对外喊道:“来人,把刘玫叫出来。”
“不关刘姨的事!”
赵芙转回头,唇角噙上讥笑:“刘姨?”
“倒是叫的亲切。”
赵芙指甲狠狠掐进桑雨的肉里:“等着见你的刘姨最后一面。”
桑雨眼睛猛地睁大。
“夫人”
刘玫见到赵芙的一瞬,立马跪伏在地,声音惊恐不安。
“长命锁是你的。”赵芙肯定道,她不等刘玫回答,狠狠将项链摔在地上,“把它给我砸了,我留你一条性命。”
刘玫:“夫人这……少爷的病”
赵芙眯眼,命令:“砸”
刘玫纠结了许久,最终接过锤子,哭着挥下锤。
一锤一锤,把象征长命的银锁砸的稀巴烂。
每砸一锤,桑雨的心便跟着碎一分。银锁砸的稀巴碎,桑雨心也千疮百孔。
明明是正午,明明发着烧,桑雨却觉得好冷。
冷得浑身发抖。
赵芙留下一句“带着你的破锁离开”便被下人簇拥着走了。
这段记忆的最后,刘玫捧着稀烂的长命锁,朝着桑雨哐哐磕头:
“少爷,奴对不住你。”
——
桑雨从梦境脱离,缓了许久才颤抖着睁开眼。
视线由模糊变清晰,她的视线出现了第一抹亮光。
是姜南述的眼睛。
墨发交缠,两人面对面,相隔咫尺。
姜南述回视正怔怔盯着他的桑雨,透过朦胧泪眼,他见到了心疼底色。
“姜南述……”
桑雨像是见到了天大的委屈,一开口泪水止不住流。
鬼使神差的姜南述抬起手腕,轻轻拭去桑雨眼角的泪水。
“你哭什么?”
他其实想问,桑雨你在心疼我什么?
听到这关心的话语,桑雨再也忍不住扑进姜南述怀里。
泣不成声
寝袍被滚烫的泪水浸湿,滴在姜南述心头,泛起圈圈潮湿的涟漪。
【姜南述好感加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