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
“宿主我在”
“为什么会这么恨姜南述?”
系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向上级请示,上级默许它才回:“因为姜南述是他的孩子。”
“姜南述的母亲赵芙和竹马两小无猜、两情相悦,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两人已私下交换信物,私定终身。双方长辈也乐见其成。就在两人差一点就可以在一起的时候,姜承颐出现了。”
“姜承颐是姜南述的父亲。”
“一次偶然,姜承颐见到了赵芙跳舞,一舞必,他深深地迷恋上她惊鸿的舞姿。赵芙不愿,他以身份权势强夺了她。”
“赵芙的竹马以命,叩阙鸣冤,告还是皇子的姜承颐。”
“姜承颐表面道歉,背地里杀了赵芙竹马、竹马全家。”
“赵芙本想跟着去了,却被姜承颐以父母性命要挟,被迫委身于姜承颐。”
“因叩阙鸣冤的事情,直到姜承颐登上那个位置,赵芙都一直被姜承颐圈养在外。后来她怀了身孕,姜承颐不许她堕胎,她被迫生下了姜南述。”
“她和姜南述都是全天下心知肚明,却不能明面上点出来的存在。”
“赵芙与心爱之人天人永隔,相识相爱却没能相守。她恨自己,如若不是自己,竹马不会死,竹马的家人也不会死。她恨姜承颐,恨他毁了自己,恨他杀了挚爱、家人。”
“姜南述身上流着姜承颐的血,是他的孩子,爱屋及乌,恨也一样,她恨姜南述。”
“随着年岁增长,姜南述与姜承颐长得愈发相似,每每看见他,她会想起姜承颐、想起竹马、想起竹马的亲人,更有被毁掉的人生,她对姜南述的恨便愈发浓重。”
“姜南述的存在像是在提醒她,她与杀了爱人、杀了爱人全家,更毁了自己人生的仇人,纠缠不清,巫山云雨。”
“她巴不得姜承颐去死,巴不得姜南述也跟着死。”
桑雨久久沉默,几次张口又闭上,她想说再怎么恨,孩子是无辜的,姜南述是无辜的,不能这么对她。
但她说不出来,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她不能站在道德高点指责亲身经历了这一些的赵芙。
她不发表任何评论,只是在想到姜南述的时候,突然很想哭。
心口被密密麻麻的酸涩啃噬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好像有些声响,姜南述自己混沌的意识稍稍影响了桑雨,她听到脚步声的时候,那人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风雪呼啸,那人金贵的步靴踩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眼睫凝了霜雪,她费力抬眼,雪花簌簌落下,她终于看清了那人。
那人眉眼凌厉,面容与姜南述有七八分的相似,应该就是姜南述的父亲——姜承颐
姜承颐脚步未曾为她停留一刻,只随意瞥了她一眼,径直略过,推开房门走进去。
桑雨眼睁睁看着他走进屋。
本来已经感受不到冷热的身体,再次颤抖,浑身的血液想被冻结,喉咙发紧难受,这不是她的反应,是这具身体,是姜南述自己的反应。
或许他也曾幻想过父亲会在意他,会心疼他。
姜南述爹不疼娘不爱,你也很难过吧……
又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离开了,路过她的时候,仍是没有停顿。
姜南述已不再有反应。
“宿主,姜南述要昏倒了,你是在他的身体里体验这段经历,也会跟着昏过去,请做好准备。”
“好”
很快强烈的睡意涌上,桑雨没了意识。
——
一盆冷水劈头浇下
刺骨的寒冷猛地刺穿昏沉,身体痉挛,喉咙堵的连一声闷哼都没能挤出来。
桑雨眼皮剧烈颤动,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
冰水顺着额发淌下,眼球生痛,却不抵浸透衣衫,滚进鞭伤的痛半分。桑雨嘴唇哆嗦着,又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还有一炷香。”
这女声她记得,是姜南述的母亲,赵芙。
一炷香过后,她被允许离开。她实在受不住,意识暂时脱离,被姜南述原本的意识顶替。
姜南述神智混沌,四肢酸软无力,走一步摔半步,他硬是凭借非凡的毅力,连摔带爬着回到自己屋内。
推开门的同时,他晕死过去。
“少爷!”
好像有人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