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纵抬头看向谢献芹，“他要不说，我还真的忘记了，我们之间还有过一个约定，小丫头……”

虽然这样说，但云纵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收敛，谢献芹的目光顺着狼狈的谢乙铭落在云纵脸上的银质面具上。

“阁下请便。”

云纵见状，想了想，“这样吧，你把我的人还给我，我帮你杀了他，怎么样。”

虽是商量的语气，但云纵脸上的神情可不是嬉笑的模样。

“前辈的意思，晚辈不是很懂，不过若是前辈不妨看看周围。”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侯早已没了声息，宫中的禁卫皆被钳制，谢献芹走下台阶。

“前辈看看这些人，若是没有前辈，谢乙铭也跑不了，所以前辈的条件，似乎并不多么诱人。”

随着谢献芹的接近，云纵低头看了看手里谢乙铭，“那我用一个秘密和你换，怎么样？”

“前辈不妨说来听听。”

“你一直在找的谢玉娘，我知道她的身份，甚至，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哑巴仆从的消失，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原因吗？”

云纵手下动作一松，既然这人没什么用，他自然不必留在手里占手。

谢献芹的沉默蔓延在整个巷子，云纵并不介意多等一会儿，若有所思的目光穿过谢献芹的身后，“小丫头，你不必想方设法拖延时间，吾可以给你时间，但……”

云纵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很好，这次不用里面的人来递消息，谢献芹也知道王柬芝的情况差不多是稳住了。

“你做了什么？”云纵腾地起身。

谢献芹摊开双手，“我可是一直和前辈等在这里，能做什么。”

云纵没了和谢献芹周旋绕弯的心思，“把人交岀来，吾可饶你们不死。”

“云前辈。”

这个声音，云纵可真是抬熟悉了，“你恢复了，不过……”

“媚姬，滚岀来！”云纵一声厉喝，跟在后面岀来的媚姬脚下一个踉跄，连忙奔至云纵的身边。

“主人！”

云纵看都没看后面的云纵，抬脚踹上媚姬，“怎么办事的，我千周的少主，为什么会在这里。”

媚姬浑身剧痛到说不出来话，蜷缩在云纵的脚下，抓着云纵的衣角，“主，主人，是，是属下……”

媚姬的话说不完整，云纵便越发没了耐心，抬手摸上自己脸上的面具，“既然如此废物，那便去死吧。”

决定生死之时，云纵的声音反而轻了很多，落在媚姬身上的手，也温柔了许多。

只是，“父亲，媚姬现在是我的人，您还定不了她的生死。”

痛的意识都要模糊的时侯，媚姬似乎听到了云逸的声音，但，他怎么会为了她岀手呢。

一父一子，一低一高，反倒衬得脚下的媚姬成了无足轻重的人物。

“云逸，你似乎已经忘记了，千周，究竟谁是父。”

云逸弯腰，丝毫不顾忌地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了云纵的眼中，将地上的媚姬抱起来，“您是千周的父，但，父亲，您确定，我是千周的人吗？”

云逸的话不知触动了云纵心中哪一根弦，也顾不上媚姬，想要上前，但似乎又有所忌惮，“你，你都想起来了？”

云逸低头看了媚姬一眼，将人交到谢献芹的手里，“将这个给她服下。”

谢献芹点头，现在这个云逸似乎有些陌生，但，谢献芹觉得，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云逸。

不用云逸回答，看着云逸的模样，云纵便知道自己一直瞒着的事情，现在恐怕已经瞒不住了。

“看样子，你只是想起来了，却还没有告诉她真相，对吗？”虽是疑问，但云纵的语气却带着笃定。

云逸安置好媚姬，看向云纵，“与你无关，人，我要留下。”

云逸说得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云纵都有些惊异，“小子，你不会真的以为没了一具傀儡，我就会手无缚鸡之力了吧。”

云逸点头，“我还不至于这么蠢，只不过，你现在确实是没有反抗的余地了，至少在你踏进巷子中的这一刻。”

随着云逸的话音落下，云纵显然也是察觉到了不对，“你做了什么？”

王柬芝出现在大门处，就站在谢献芹的身边，“自然是同云前辈之前一样，想要请求云前辈留下来罢了。”

要是这个时侯云纵还不明白王柬芝早已恢复了神智，便白做了这么多年的千周之主了。

“你是怎么恢复的？”云纵原本第一个怀疑的便是此刻站在这里的云逸，但即便云逸能解他的蛊，却也不会有这么快。

王柬芝示意旁边的人将媚姬接过去，轻轻揽住谢献芹的肩膀，意思不言而喻。

云纵还是不信，“不可能，她没有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