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林庆之的疑惑，吴宁也来不及解释，刚刚她本是没有把握云纵会答应自己的，但在看清王柬芝的动作后，她才有一试的胆气，只是，王柬芝留下的消息，她着实是没看懂。

直觉告诉她，那些消息，谢献芹一定能懂。

谢献芹在收到临波酒楼递来的消息后，沉吟片刻，道：“谢乙铭现在在什么地方？”

云逸猜到谢献芹的打算，“你想去见她？”

谢献芹点头，解释道：“吴宁不是会自乱阵脚之人，能让她现在这个时候联系我的，只能是紧要之事。”

媚姬和云逸是一样的想法，“若是如此，不如我替你走这一遭。”

谢献芹道：“我亲自去，至于谢乙铭那边，便请老夫人的人帮个忙。”

“你是说阿玉？”媚姬和云逸异口同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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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回来了，今日可还顺利？”一张肖似谢玉娘的脸从内间缓步而出，赤足而立，鬓边眉梢尽是慵懒，薄纱覆体全是柔媚。

谢乙铭落在阿玉身上的视线从一开始的淡漠，随着女子吐息渐近，开始恍惚。

“啊，兄长，慢些。”

女子的娇呼尖细，那熟悉至极的眼神动作，仿佛一张早已织好的网，谢乙铭如何会不知，但，“阿玉，别走。”

“兄长，阿玉便在这里，兄长，轻一些。”

谢乙铭闭上双眼，“你想要的，兄长都会给你，别走。”

阿玉的轻呼喘息不断，只是眉宇间全然尽是冷漠，青葱如玉的指尖带着极为艳丽的蔻丹沿着万千沟壑一路蔓延而上。

遒劲有力的脊背上落下道道血痕。

阿玉看向窗外的夜色，黎明将至。

谢献芹独自走在荒芜的街巷，栖成江映照着天穹的墨色，江面依旧平静，昭陵城的风雨好似并没有惊扰到它。

也是，战争染不红古老的栖成江，情绪卷不起平静的栖成江，国与国，人与人，终究会成为栖成江底的泥沙，它自然不屑汇入人心。

“谢夫子，别来无恙。”

吴宁的声音已经有了稳重，想来管理临波酒楼的日子里并不轻松。

“别来无恙。”

“夫子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这个时侯见你。”

“正在等。”

吴宁笑了一声，“夫子，有些不一样了。”

谢献芹点头，“你也很不一样了。”

吴宁：“是吗。”话落，吴宁的指尖敲在江边的护栏上，一声，一声，谢献芹却僵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见到谢献芹的样子，吴宁便知道自己这一趟险冒得值，“看来你是知道的。”

“他在哪。”这样的暗号，除了阿娘和她，便只有他会。

吴宁摇头，“我不知道，今日见到他时我也很惊讶，只不过他的状态有些不对，我便没有贸然相认，他只留下了这个。”

千周，谢献芹想到还等在宫墙的云逸和媚姬二人，“他身边的那人，是不是叫云纵，自称千周之主，也就是消失了很久的武林之主。”

吴宁点头，“他确实是这样说的。”

“事到如今，吴楼主不打算告知我详情吗，不管是云纵还是谢乙铭似乎都觉得我与临波酒楼关系匪浅，匪浅到可以成为引背后之人入局的诱饵。”谢献芹盯着吴宁。

吴宁低着头不敢对视，“我不知道，如果老师还在，她应当会知晓，但，我只见过那人两面，我也不知道你和那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还真有关系，谢献芹神色不变，可阿娘似乎从未和自己说过，阿娘……

吴宁久久等不到谢献芹开口，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去，“你在想什么？”

“你口中的那人，究竟是谁？”

吴宁再次摇头，“不知道，但，她好像已经存在了很久了。”

说到这里，吴宁忍不住道：“你可还记得当初你在临波酒楼讲学时，你那位养母曾来过。”

那日消失在临波酒楼走廊上的身影谢献芹自然还记得，看向吴宁，等着她的下文。

“那日，你那位养母也是为了来见她的，只是没有见到罢了。”

见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让这些人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儆绕到了她的身上，“依你看，她们要见她的目的是什么？”

吴宁靠在栏杆上，江面上的光芒渐渐清晰，“你的问题太多了，我知道的不多，但我知道，若只是见面，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你说得对，不过，我有一个想法，也许我们可以借此一举除去两个心腹大患，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