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师。”
出了宝慈宫,樊钰回头看了一眼老老实实跟在自己身后的傻大个脸上的笑容,忍不住出声问道:“你如何确定殿下便是你要找的老师?”
杜弢理所当然道:“公主殿下说的自然不会有假。”
“为何?”
见樊钰是当真不解,杜弢瞅了瞅旁边,悄声道:“这件事,应该是被你们视作秘辛,知道的人不少,但对我们来说却是广为流传。”
“怎么说?”
杜弢道:“当年你们公主失踪的事情,你们应当还没有忘记吧。”
“三年前,大师兄被扣上叛军的帽子,大败于王柬芝之手,不过两年的时间便郁郁而终,公主殿下当时正是为了去见我大师兄最后一面,却不想弄巧成拙,假死于世。”
当年公主殿下竟然是假死,还诗勾结叛军,与叛军首领私奔?樊钰脑袋里不仅仅是对当年之事大大的问号,还有一种得知此等秘辛的不幸之感。
“这,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能信口胡诹。”
杜弢观察着樊钰的神色,若非樊钰此刻心神大乱,定然不会忽略此刻杜弢眼中频繁闪烁的精光。
“我是不是信口胡诹,你心知肚明,不过这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你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怕什么。”
怕什么,他还好意思问,当然是怕被灭口啊,公主殿下乃太后亲女,想到今日太后行动上的诡异,樊钰觉得,阎王爷在和她招手了,早知道就不回宫了,天天搁飞花轩听听女戒女训也是好的啊。
杜弢跟在樊钰身后,心中越发笃定这个太后绝对有问题,她在误导他。
他此来昭陵确实是为了寻找老师,他虽然未曾见过老师,但他不是个傻子,那个突然出现的公主,还有现在的太后,这一切未免都太过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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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支校尉?”
谢献芹一大早就被叫到书房,本来还惺忪的睡眼在听到王柬芝口中的四个字后,猛地睁大。
要知道,现在她虽然是仓曹参军一职,但说到底也只是家臣。
可度支校尉就不同了,那可是朝廷正统的六品武职,秩比二千石,掌诸军兵田、军粮调谴事宜等等
王柬芝似乎是觉得谢献芹此刻的模样格外有趣,单手扶额,神情颇有些懒散,道:“怎么,谢参军是觉得自己不能升任这个职位。”
“自然不是。”因为着急,谢献芹的声音大了一些,片刻后又压低声音道:“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臣担心……”
王柬芝抬手,“你只说,度支校尉,你想不想要。”
怎么会不想要,“多谢郎君抬爱,臣定不负郎君。”
谢献芹的声音铿锵有力,王柬芝笑了一声,上前抓住谢献芹的手腕,端详片刻,道:“太细了。”
什么意思,这是在嫌弃自己,谢献芹被王柬芝没头没脑的动作弄得满脸茫然,“郎君,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王柬芝没有松开手中略显僵硬的手腕,若有所思道:“只是有些好奇,度支校尉一职以谢参军的手腕,会如何拿下呢。”
说实话,谢献芹自己也不知道呢。
“陛下可是同意郎君重建景字军了?”依谢献芹当日御街前对那位皇帝的一面之缘,她可不觉得那位皇帝会这么好说话。
说起这个,王柬芝抬头望进谢献芹的眸子,“景字军从不依附皇室。”
直道几日后,招兵买马的圣旨落在各个州郡之间,谢献芹才明白当初王柬芝那句不依附皇室的意思。
景字军三个字,本身就是一道旨意,带着整个北方雄壮北凉的鲜血的旨意。
也是这个时侯,谢献芹第一次接触到了度支校尉一职的可怕之处,可怕到喻伟宁愿进军营,也不原意管后勤的地步了。
“谢校尉,这兵田不急着弄,但这名册谢校尉可要抓紧时间了,郎君今天晚上就要见到名册。”
在弄了,在弄了。
谢献芹心中无声呐喊,脸上仍然笑得一脸从容,“好,我知道了,我稍后会给郎君送过去的。”
“还有……”
忙到深夜,谢献芹两眼发直,几乎要分不清今夕何夕的地步了。
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那堂而皇之踏入营帐中的王柬芝了。
“谢校尉今日看来过得很充实吗,不知吾这个时候过来,可会打扰到谢校尉?”
嘴上说着抱歉,但那人的脚步可没有半分要移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