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听不用走,林庆平一个打滚就从地上爬了起来,雾蒙蒙的大眼睛就这么瞅着吴宁,让吴宁想要训斥都没有办法。
无奈,吴宁只能道:“那你不要捣乱,好好待在这里,否则不管你再怎么闹,我都要把你送回去了。”
听到这话,林庆平先是不服气地撇了撇嘴,“我哪有捣乱?”眼看着吴宁神色不好,林庆平才收了声音,“知道了娘子,都听娘子的。”
吴宁一转头就见原本嘴巴动个不停的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动作,看到自己转身齐齐竖起两个大拇指。
吴宁真想遁地而走。
喻伟忠率先开口道:“高啊,实在是高,能把林公子整治成这般模样,吴姑娘有水平。”
谢献芹连忙点头,唯恐落下,“对对,厉害。”
吴宁无奈,开口道:“两位不要取笑我了,我此来,确实是有要事要请谢夫子帮忙的。”
谢献芹和喻伟忠默默不语,到底是不是取笑两人心中有数,喻伟忠走到林庆平的角落,勾上林庆平的肩膀,“行啊,这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
林庆平目光不离吴宁,理也不理喻伟忠。
吴宁道:“当日夫子大会胜出的几人中,据我所知,王家那位姑娘是要留在飞花轩的,而宫先生也创办了柳烟女学,那位姓封的学子暂且不提,不知夫子看来,我临波酒楼……”
话未说完,谢献芹已经明了吴宁的意思,“你也想在临波酒楼创办一所女学?”
“在下正有此意,只是临波酒楼虽说立于栖成江边,但往来人员复杂,特来请教夫子。”
这个嘛,其实临波酒楼的位置她也曾观察过,位置确实绝佳,又位处大市,至于吴宁所担心的人员混杂,比起暗坊的柳烟女学更是不值一提。
“吴姑娘若不肯道明来意,请恕在下也无计可施。”
闻言,吴宁忙道:“夫子且慢,听我说完,柳烟阁虽然地处暗坊,但有周家在,不算艰难,飞花轩是王家主一力创办,更是不需忧心,但临波酒楼第一次创办女学,恐怕……”
虽然没有说完,但谢献芹已经明白了吴宁的意思,看来是临波酒楼后面的人对临波酒楼最近的动作不满意了。
既然这样,“你来找我,是担心临波酒楼会被盯上?”
吴宁点头,“正是如此,老师苦苦支撑许久,我……”说到这里,吴宁看向林庆平的方向,如果实在没有办法,这便是她最后的办法了。
顺着吴宁的目光看去,谢献芹不知道要说什么,如果,如果她有权力,如果她能说话,但这一切都只是如果。
“抱歉。”
吴宁看着谢献芹显然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终究只是苦笑一声,“罢了,此番是我打扰夫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谢献芹总觉得吴宁话中还有未尽之意,但吴宁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帮的上忙呢。
“谈完了,怎么样?”吴宁同林庆平离开之后,喻伟忠坐在谢献芹的身边,看向谢献芹愁眉苦脸的样子,开口问道。
谢献芹摇摇头,“不怎么样,我只是很奇怪,连临波酒楼的老板都无计可施,吴宁为什么会觉得我可以。”
喻伟忠心念一转结合最近临波酒楼的事情,大概猜到了吴宁此番来找谢献芹的目的了,但是吴宁此举他也十分摸不着头脑,谢献芹虽说如今是王家幕府参军,但也不过家臣,“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喻伟忠但笑不语,“到了你就知道了,走吧。”
“就是她?”
“是,皇帝亲封的女夫子,现已是王家家臣。”
远处杜弢盯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看不清楚,找人将他们引到近处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那个昏聩无能的皇帝破例。”
“是。”
此时的二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还没到吗?”谢献芹眼见两人走的方向越走越偏,不禁疑惑道。
喻伟忠没说话,半侧身子站在谢献芹身前,没想到,甩了一个,又来一帮。
“嘘,别出声,有人来了。”
许是喻伟忠的神色太过严肃,谢献芹也绷紧了精神,“是谁来了。”
喻伟忠伸手将谢献芹护在身后,目视前方一片黑暗,“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