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长风却急了,笑了声,道:“谢夫子莫不是怕了?当日算学大会方某无缘得见夫子风采,今日你我既然得见,如何不敢比试一番。”
“好啊,比试一番!”
“让咱们也看看,究竟是新算更胜一筹还是筹算风采依旧。”
“比!比!”
看台上的众人一声高过一声,谢献芹再拒绝难免落了新算的气势,不过,“方先生确定此时此刻比试?”
方长风一眼看去,自己这些日子讲学还是有些成果的,认为谢献芹此刻的犹豫是怕了,便道:“自然确定。”
“好,公平起见,不知可否请掌柜出面裁判?”
方长风伸手,“自然可以。”
“哈哈,能为二位先生裁判,是在下的荣幸,那便即刻开始。“
临波酒楼的侍从很快布置好谢献芹和方长风身前的用具。
”请听题,其一现有上好绸缎每尺120钱,次等每尺75钱,共买20尺,总价2040钱,问买几尺?”
话音落下,不仅是台上的方长风和谢献芹二人,看台上也有不少精通算学之人,纷纷动笔,时不时交头接耳。
几息之后,谢献芹直接开口道:“上等12尺,次等8尺。”
全场鸦雀无声,只因还没有人算出答案,方长风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我的方程还未摆完,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得岀答案?”
谢献芹没理会方长风的质问,只看向掌柜,“我说的,可对?”
掌柜点头,“谢夫子胜!”
方长风咬牙,额头青筋暴起,“再来!”
掌柜看了一眼谢献芹,见谢献芹点头,便继续道:“其二,现有米商囤粮……”
“9斛。”谢献芹依旧未动面前算筹,直接道岀答案。
“谢献芹胜!”
方长风怎么也想不明白,谢献芹怎么就能张口就来,他的算筹这一次甚至都还未曾摆放。
“再来!”
“其三,现有公鸡……”
弹指一挥间,谢献芹再度张口,“答,共三组解——……”
掌柜道:“谢献芹胜!”
一连三个回合,都是谢献芹胜,不仅方长风,便是看台下的观众也不免怀疑了,“掌柜,我们都还没摆呢,这位谢夫子怎么就得出了答案,这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方长风更是气急,直接开口道:“你们临波酒楼帮她舞弊!”
掌柜叹了口气,“若要若说临波酒楼舞弊,诸位请拿出证据,至于谢夫子为何这么快得出答案,不妨请谢夫子为我们讲学。”
“她有什么资格?”方长风不甘心,他花费了这么多的功夫才站到这高台,凭什么她谢献芹几句话的功夫就取代了自己,莫非是在告诉世人,他方长风还比不上一个女子?
“不过是一个女子,有什么资格为大家讲学,给我一些时间,我也可以解岀答案。”
方长风的声音带着颤抖,“你们信我。”
“方先生,既然谢夫子有更好的方法,为何方先生不让我等学习?”
“是啊,方先生也应当及时革新,如此方能进步。”
方长风只觉天旋地转,不知怎的就到了台下。
谢献芹看都没看方长风一眼,上前,“此三题,若要得到答案很简单,以筹算摆方程,虽然时间长一些,也可得到答案。”
一边讲解,一边摆弄算筹,三道题的答案醒目于案几。
“谢夫子,你如此迅速得出答案,可是因为新算?”
看来是有些知晓新算的学子,谢献芹笑了笑,“却是如此,诸位请看,新算中,可用符号代替……”
谢献芹将新算的过程以笔墨写于纸上,众人虽然看不很懂,但都若有所思地点头交谈。
“你这是什么玩意儿,一堆鬼画符……”
方长风回过神就看到眼前一堆看不懂的符号,出言嘲讽道。
方长风的话虽然毫无道理,但不免引起众人深思,有人起身问道:“若以夫子高见,不知我等可是要摒弃筹算专研新算为好?”
这个问题让谢献芹想了想,摆手示意出声之人坐下,“公子这个问题很好,吾也想过很多次,新算的出现,是否意味着筹算的退出。”
随着谢献芹的话音一字一句砸在大厅,回荡在整个酒楼,在场之人都自觉抛弃了男女之分,只看到了台上那个口若悬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