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花轩同吹雪轩因着谢献芹受伤一事,停了几天的课程,待谢献芹的情况稳定了一些,谢献芹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往石林小院而去。
“谢夫子的伤势恢复的如何了?”喻伟忠正巧要寻王柬芝,遇到路上的谢献芹,出声问道。
谢献芹笑了一下,“无妨,都好得差不多了,过几日再继续上课。”
闻言,喻伟忠忍不住替谢献芹叹了口气,“后两日的算学大会,你没去,当真是可惜了。”
谢献芹眸色一暗,“是吗,不知道是谁得了头筹?”
喻伟忠道:“是那定远侯之子方长风,但……”想起那天的场景,喻伟忠便有些一言难尽。
定远侯,谢献芹想到宫中周素兰对自己突如其来的敌意,“你可知宫中的素昭仪和定远侯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喻伟忠愣了一下,惊讶于谢献芹的敏锐,“你怎么知道周素兰和定远侯有关系的?”
“猜的。”莫不是他们当真有什么关系?
可是任凭谢献芹想破了头,都没能捋明白二人之间具体是什么关系,一个周家一个侯府,总不能是姻亲吧。
不知不觉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岀,在看到喻伟忠的眼神后,谢献芹也忍不住愣了,“真的是?”
喻伟忠叹了口气,“也不全是,总得来说,这件事说起来要复杂一些。”
“怎么复杂?”
面对谢献芹的喋喋追问,喻伟忠道:“准确来说,是周素兰的母亲同定远侯之间有些纠葛。
当年定远侯同周家家主周宏岩都看中了周素兰的母亲,名唤素娘,但那时,素娘因为种种原因已经是周府的素姨娘了。”
说道这里,喻伟忠看了一眼谢献芹,“但你也知道,世家的姨娘侍妾被当作人情往来的礼物也是常有的事,这就有了定远侯和素娘的一段缘分,而后素娘郁结而死,周素兰便是素娘同周宏岩的女儿。”
这怎么越说她越不明白了,“这和周素兰有什么关系?”
“简单点就是定远侯心中装着素娘,周素兰心中装着定远侯,周素兰那日宫中找你麻烦,估计就是为了算学大会。”
这样说的话,谢献芹就明白了,不过,“昨日临波酒楼的算学讲学上,那位方长风定然是大肆宣扬筹算,贬低新算吧。”
“确实如此,此举对新算确实是个不小的打击,但也不算毫无所获。”
“怎么说?”
喻伟忠笑了一下,“本来新算是没多少人知道的,经过方长风这一宣扬,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但确实是让不少学子知晓还有新算这么一门算学了。”
这话,谢献芹也有些无言以对了,仔细想想也是很有道理的,怎么扬名不是扬名呢。
“对了,还不知道夫子今日寻郎君是为了何事?”喻伟忠的话拉回谢献芹的思绪。
谢献芹道:“正要同郎主说一声,我恢复的差不多了,新算的课程也可以继续。”
喻伟忠眼睛一亮,“那可真是太好了,这几日天天泡在户曹,可无聊死我了,还是学习好啊。”
谢献芹笑了一声。
两人刚一进石林小院的书房,不知道是不是喻伟忠的错觉,总觉得今日郎君的眼神格外冷,匆忙报了事宜,递给谢献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迅速溜走。
王柬芝看向谢献芹,柔声道:“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谢献芹点头道:“已经差不多大好了,不知郎君准备何时再开课?”
闻言,王柬芝笑了一下,“吾还以为你要回家呢。”
谢献芹愣了一下,明白了王柬芝的意思,笑了笑,道:“自然是要回家的,不过不是现在罢了。”
“好,你先好好修养,开课的事情不急,日后需要夫子的地方还多着呢,夫子养好身体才是首要。”
也可以,谢献芹弯腰,“谢过郎君,此番,献芹要多谢郎君救命之恩。”
王柬芝抬头看了谢献芹一眼,“嗯,陛下的心思想来你如今也清楚了,宫中之事你不必忧心,但也不可动心,吾的话,你可明白?”
谢献芹神色郑重,“郎君多虑了,我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
“那就好,去休息罢。”
涵山房很安静,谢献芹没有要任何婢子伺候,奈何现在她有伤在身,涵山房的安静就成了痛苦的根源。
看着远在桌边的茶杯,其实她只是有点渴,还是可以忍一忍的,算了,继续睡。
只是这一觉对谢献芹来说未免有些太长了,不仅如此,她还做了一个格外颠簸的梦。
梦里的马蹄声像是真的一样,她梦到自己倒吊在马上,骑术格外精湛,就连那大脑充血的感觉也格外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