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巍道:“想必你也知道念琴能在府中留下这么多年的缘由便是那一张脸了,但,仅凭一张脸,还不足以让郎君如此容忍她。”
谢献芹瞪大眼景看向鲁巍,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世家秘辛。
喻伟忠也同样看过去,不怪他不知道,三年前公主失踪的时候,他才刚刚升任参军,并且他的户曹几乎是天天脚不沾地,连睡觉都得挤时间,哪里有空去八卦啊。
鲁巍叹了口气,“当年公主失踪,郎君曾遍寻天下相似之人,其中有比念琴还要像的人,你可知为何留下了念琴?”
“为何?”喻伟忠和谢献芹几乎异口同声。
“念琴见到郎君之时,那双眼中不是胆怯也不是对于权贵的敬畏,而是一种恨,那样的恨,像公主,这才是郎君留下她的原因。”
谢献芹听到这里,想象了一下曾经的念琴,不由感慨道:“可人心是活的,不可能如一潭死水,一成不变。
但这和郎君的念琴的处置有什么关系?”
鲁巍见谢献芹没能领会到自己的意思,仰天长叹一口气,“罢了,或许如此才是最好,只一点,谢夫子,日后除了新算,莫要与郎君单独相处,可明白了?”
谢献芹有心想要问为什么,但鲁巍的神情太过严肃,谢献芹愣愣点头,“我,我知道了。”
“如此最好。”
喻伟忠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刚要开口就被鲁巍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鲁巍看向谢献芹,“谢夫子,我今日同你说的这些,你最好一个字都不要和旁人说,包括郎君,否则,你只能换一条路走了。”
虽然不太明白鲁巍话中的意思,但谢献芹领了这个情,不过,“鲁司马,您为何要帮我?”
毕竟鲁巍和窦会年纪相差不大,按理来说,他不也应当像窦会一般?
鲁巍看出谢献芹的疑惑,笑了笑,道:“谢夫子不要低估了自己,也不要高估了窦会等人,新算很好,吾看谢夫子也很好。”
谢献芹挠挠头,“好吧,我明白了。”
随着最后一声鼓响,算学大会的第一天落下了帷幕。
谢献芹入了王府,鲁巍和喻伟忠回去的路上,喻伟忠忍不住出声问道:“鲁司马,您既然要提醒谢夫子,为何不说得明白一些?”
鲁巍睨了一眼喻伟忠,“伟忠啊,若是郎君有心,你我所言无用,若郎君无心,你我所言更无用,所以,凡是点到为止即可。”
喻伟忠没说话了,可他心中忍不住想,郎君当真无心吗?
此时的王柬芝正端坐在石林小院的正房,床上是早已烘干的衣裙,甚至里面的小衣都还在。
想到什么,王柬芝低声笑道:“市井长大,当真是马虎大意,贴身衣物,就这么丢置不管,也不怕有心之人拿了去,做那腌臜事。”
压住眼底汹涌而起的欲色,伸手探向压在衣裙之下的小衣,“经此一番,王柬芝便绝此心。”
次日一早,王柬芝看也没看早已一片狼藉的衣裙,径直踏出房门。
“郎主?您怎么会在这里?”谢献芹从涵山房出来看到身上沾染了晨露的王柬芝不免有些惊讶。
过后又想到什么,“可是念琴那边有结果了?”
王柬芝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没有说话。
“怎么了?”谢献芹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穿着,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
“念琴已经令人送往庄子上了,只是谢夫子似乎忘了一件东西。”
“什么?”谢献芹想了半天也每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王柬芝笑了笑,“谢夫子的衣裙,可还记得?”
这个啊,谢献芹道:“这我倒真的是忘了,若是方便的话,麻烦郎主同临波酒楼的掌柜说一声,送来府上即可。”
王柬芝垂眸,“已经送来了,明日我着人送还给夫子。”
谢献芹点了点头,“如此,便多谢郎主了,郎主这么早找我,可是新算有何处不懂?”
王柬芝正要开口,外面就传来宫中中使的声音,“陛下召谢夫子入宫一见,谢夫子请吧。”
“现在?”谢献芹懵了一下,现在都流行大清早找人吗?不考虑被找的人能不能起得来的吗?
看了一眼王柬芝,微微欠身跟中使离开。
一路上谢献芹想来想去皇帝召见自己,除了新算那就还是新算,“中使,不知陛下召见臣可是为了新算?”
中使满脸笑意地看向谢献芹,“这臣就不知了,不过夫子是有大才之人,日后也必然是有大福之人,夫子可得惜福啊!”
什么跟什么,谢献芹没听懂,但看那中使笑得满脸开花的样子,应该是个好事罢?
虽然这样想,但不知道为什么,谢献芹心中总有中惴惴不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