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巍和喻伟忠对视一眼,跟上前边的谢献芹。
该说不说,临波酒楼出手,向来精品,谢献芹上次来临波集会纯粹是个意外,说到底这才是她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临波酒楼的大手笔。
栖成江边人头攒动,到处都是来一睹算学大会的人。
“也不知这次的算学大学会举办几届,又会有怎样的风云人物。”
“反正这第一届必然盛况空前,就是不知谁会拔得这算学头筹了。”
谢献芹从人群中穿流而过,各种言论入耳,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姑娘,这是新岀的绢花,姑娘买一个吧。”
谢献芹停下脚步,站在小摊前,“我看他们都在往前凑,你为什么不往前去?”
小贩笑了笑,“姑娘这就有所不知了,往前去的,那都是冲着大会去的,走在后面的才是来看热闹的,我是个商贩,来这里要找的是客人,可不是才子。”
小贩这一番言论倒让谢献芹眼前一亮,“也对,这个蓝色的,多少钱,给我包起来。”
小贩笑着应了一声,“好嘞。”
谢献芹拿在手上一朵蓝色的绢花,想起当日吹雪轩中的场景,她要找的是位置,而非栋梁之才,所以,她只要有王柬芝和陛下的支持,其他人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看向那生日红火的绢花小摊,眸色渐深,不知太后今日出现又是为了什么呢。
“可找到你了,谢夫子,前边算学大会已经要开始了,再不去可就来不及了。”
谢献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后面追上来的喻伟忠给拉走了,其实她也是来凑热闹的来着。
“你想去参加算学大会?”谢献芹看向挤得满头大汗的喻伟忠,出声问道。
喻伟忠很奇怪谢献芹的态度,“那是自然,今日来这里的文人学子哪一个不想上去试一试,你看那边。”
说着喻伟忠指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谢献芹看到了吹雪轩的学子几乎都在了。
喻伟忠解释道:“你怕是不知道吧,从前临波酒楼举办的三次临波集会选岀了三位临波先生,今日算学大会只怕是也要有算学先生出现,到时民间算学便会再掀风波,夫子,依我看,这也是你推广新算的最好的机会,夫子可要上去试试?”
喻伟忠越说越觉得可行,看向谢献芹的目光也越来越炽热。
谢献芹虽然明白喻伟忠说得在理,但有一件事她也是有顾虑的,她毕竟是女子,虽说靠着王柬芝和陛下的诏书成了女夫子,但万事急不得,所以,这算学大会还是放一放的好。
这样想着,谢献芹心中有了主意,“既然如此,不妨你替我上去,也好叫你见识一番新算的改良之处。”
“啊?可是,新算才开了第一章……”
喻伟忠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献芹一把推到了台上。
“好,我们算学大会今日的第一位选手,不知公子可否报上姓名。”
喻伟忠整了整衣摆,看了一眼躲在人群中的谢献芹,叹了口气,“在下喻伟忠,能成为这算学大会的探路先锋是喻某的荣幸。”
在台上的掌柜也注意到了下面的谢献芹,收回视线,“好,算学大会第一关,一炷香内答上三道题目即为过关。”
“喻学子可准备好了?”
喻伟忠点头,“开始吧。”
第一关的三道题目对喻伟忠这个天天对着账本的人来说,不算难,一炷香不到,便给出了答案。
掌柜接过之后露岀满意的笑容,“好,喻伟忠第一关,过!”
“这第一关,不算难,算学大会举办三天,第一关三道题目,第二关筹算之道,第三关擂台赛,胜者可于临波酒楼的大堂讲学三天,诸位,不知可还有谁想来试一试。”
“我!”
“我我我!”
“还有我!”
喻伟忠下台之后毫不意外看到正在偷笑的谢献芹,“谢夫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谢献芹装聋作哑,“啊?什么?不过喻兄算学着实厉害,这临波酒楼的大堂夫子怕是非喻兄莫属了。”
喻伟忠冷笑一声,“这临波酒楼也不知道是不是换了老板了,打的倒是一副好算盘,讲学三日,累死夫子,它倒是得了美名。”
虽然谢献芹也这般认为,但听到喻伟忠这话,仍道:“喻兄高见啊!”
鲁巍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两人身前,“喻参军刚刚可是大放异彩啊!”
喻伟忠拱手道:“鲁司马见笑了。”
鲁巍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谢献芹,道:“谢夫子不上去试试?”
谢献芹听出鲁巍话中的试探之意,“开头小菜罢了,第三日的擂台赛不才是胜负之赛?”
鲁巍听到这话,笑了,“是,谢夫子说的在理。”
几人说话间,谢献芹余光一闪,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