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柬芝不说话,林启业急了,“子平,子平,王柬芝,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王柬芝头也没回,“我姓王,你姓林,何来兄弟之说。”
眼见林启业双眼瞪大,王柬芝道:“不过,那阙左令,今日是不会开门的。”
听闻此言,林启业目光狐疑地看向王柬芝,道:“你怎么如此清楚,那阙左令可是陛下亲自选的人,谁能让他忌惮……”
说到此处,林启业意识到什么,“果真是你?”
王柬芝笑了,停下脚步,原本深不见底的眸子微微弯曲,让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凭添了几分温暖,但看在林启业的眼中,却是格外惊悚。
“你,你想做什么?”
王柬芝没说话,“启业,你可曾见过真正的圣贤?”
“什么?”林启业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话题未免也太过跑偏了吧。
王柬芝看了林启业一眼,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言。
却说大司马门外,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官员状若不经意间走过不下数十次了,阙左的大门还是没有大开的意思。
“小姑娘,你别敲了,这登闻鼓今日怕是不会响了。”
谢献芹回以沉默,手上的动作略显迟滞,但仍然没有放弃的打算,她不是不知道今日怕是应了那一成的败率,可,她没别的法子了,这已经是作为一个百姓能走到的最后一步了。
或许是见外面聚集的官员越来越多,阙左令也有了压力,许久之后,那扇一直关得严丝合缝的大门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你别敲了,不是我们不接,实在是那人我们惹不起。”
“是谁?”谢献芹一把将自己塞进那条缝隙,“放心,我不为难你,你只需透露少许名姓,剩下的我自己去查。”
“哎,你这疯子,快出去,出去,那人我们可惹不起,你赶紧走吧。”
谢献芹已经没了力气,眼见自己就要被那人推出去,眼中染上一抹疯狂,袖中短刀出鞘,眼角眉梢尽是决绝,“阙左令是吧,今日我若是不能知道那人是谁,我便血溅当场,我的命自然不值钱,但今日登闻鼓染血,你身为阙左令,定然难逃干系,到时,看看是那个人大,还是当今陛下大。”
阙左令见状连忙道:“哎,姑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先把刀放下,那人给你留了话,你先听完再说。”
谢献芹不为所动,手中短刀又陷进皮肤一寸,隐约见到丝丝血迹,“快说。”
“哎,我说,我说,临波酒楼,你若真想解决此事,便去临波酒楼一趟,那人只留下这四个字。”
临波酒楼。
默念这个名字,谢献芹手上动作微松,原来一切竟是因自己而起吗?
放下手中短刀,谢献芹微微后退,弯腰朝着满头花白的阙左令作了一揖,“多谢。”
说完,谢献芹不敢耽搁,拔腿就往城外跑,临波酒楼她只去过一次,可偏偏是这一次,竟带累娘亲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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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昭陵城郊的小长干,有一处不分昼夜的大市,不同于南市的热闹喧哗,大市中来往的大多高官显贵,周遭建筑富丽堂皇远非南市可比,
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屹立在栖成江边的临波酒楼,站在高处,不仅尽览栖成江景,于众多文人学子来说,临波酒楼的高处,更是一生之所求。
“子平,你可曾听说,这临波酒楼顶楼的房间又被拿走一处,不妨猜猜,我们隔壁的主人,会是谁呢?”
林启业的声音一直跟着王柬芝走出宫城,直到这临波酒楼。
王柬芝道:“前几日,十年一届的临波集会刚刚结束,我们隔壁的自然是集会中最为出众的那人。”
林启业见王柬芝竟丝毫不好奇,不免有些沮丧,“子平,你难道就不好奇这人是谁吗?”
王柬芝执杯的手顿住,想到什么,嘴角微勾,这人,他早就已经见过,何来好奇之说,就是不知道,她今日可会出现在这临波酒楼。
“你想到了什么,笑得这么高兴,莫不是那人你早就认识了?”
林启业也只是瞎猜,倒是没想到竟然真让自己给猜中了,“子平啊子平,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快说说,此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