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戎快步走到苏酥面前,挡住傅勋的视线,身体紧绷。
傅勋脸上笑意变淡:“堂哥这是做什么?”
傅戎向来高高在上,从不把他放在眼里。
哪怕他靠着那位“伯父”,在集团勉强跟傅戎“平起平坐”,傅戎看他的眼神也只是从看空气变成看杂碎。
想不到傅戎第一次正眼瞧他,是因为一个女人。
傅戎没有回答,而是侧身询问苏酥:“没事吧?他有没有伤害你?”
见苏酥摇头,傅戎还是有些不放心,把苏酥送到电梯口:“你先去办公室等我,我马上就来。”
苏酥知道傅戎不会有事,自己留下只会添乱,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傅戎可是给她兑现支票的活银行,要是出事怎么办?
进入电梯前,苏酥朝傅戎小声道:“你不要跟傅勋起冲突,尽快上来,我在办公室等你。”
随着电梯门缓慢合上,苏酥叹了口气,希望傅戎能把她的话听进去。
要是傅戎和傅勋起冲突,按照傅董事长那个偏心眼,肯定会无条件向着傅勋。
“堂哥什么时候和女人这么亲热了?”
把一切尽收眼底的傅勋双眼充满嫉妒,苏酥之前和他明明聊的很开心,为什么今天就变了样?肯定是有人在苏酥面前说了他的坏话。
傅戎转过身望向傅勋:“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傅戎一直都知道傅勋的野心,可人生太过无趣,所以之前他默许傅勋张牙舞爪地挑衅,妄图抢夺、毁灭属于他的东西。
现在不同,他不希望苏酥出现任何意外。
傅勋听到傅戎的问题,忍不住笑出声:“堂哥,你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我也喜欢苏酥?”
他啊,最厌恶的就是傅戎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明明两人同父,可傅戎一出生就是傅氏继承人,手握旁人一辈子难以企及的财富。
而他呢?永远是一个见不得光的野种,父不认母不慈,什么都没有。
傅戎并不相信傅勋的话,只觉得傅勋是抢他东西成习惯了。
“你懂什么是喜欢?”
蔑视的语气让傅勋心里燃起一股火,当即开口反击:“那堂哥你就懂什么是喜欢?听说大伯母在疗养院的时候,堂哥一次都没去看过。”
要说他和傅戎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憎恶生父吧。
傅戎父母是商业联姻,彼此毫无感情。
两人按部就班成婚生子,可傅董事长在上位后,背刺傅母家族,害傅母家族破产。
傅母气急去找傅董事长要说法,刚好撞上傅董事长出轨现场。
双重打击下,傅母精神失常,傅董事长趁机把傅母送进疗养院。
最后,傅母在疗养院郁郁而终。
这期间,傅戎一直跟着祖父——傅老爷子生活。
听傅勋提及母亲,傅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闭嘴!”
看到傅戎痛苦,傅勋心里顿时舒坦不少。
“我为什么要闭嘴?堂哥从小在祖父的呵护下顺风顺水长大,自然不理解我这种人的苦楚!”
傅勋一步步靠近,双眼直视傅戎,一字一顿:“我喜欢苏酥,会送她喜欢的东西、学习模仿她喜欢的模样、努力讨她欢心、光明正大牵她的手,让她做我的女朋友,只要她愿意,我可以随时娶她,这些堂哥你敢吗?”
不被生父承认的唯一好处,大概就是不必考虑生父的想法。
遇见苏酥之前,他从未想过会走父辈老路——和兄弟喜欢上同一个女人。
可既然已经动了心,他就不会轻易放手。
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他,遇到喜欢的人或物,必须牢牢紧抓不放,他会和傅戎竞争到底。
傅戎第一次被傅勋明目张胆地挑衅惹怒,双手紧握成拳,仿佛下一秒就要落到傅勋脸上。
傅勋见傅戎被自己惹怒,故意手朝上指了指,继续挑衅:“堂哥,大厅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监控,要是把事情闹大,惊动大伯可就不好了。”
他们的生父一直觊觎傅戎手中祖父留下的股份,所以才会让他进公司,跟傅戎争权夺利,好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
可惜傅戎太过谨慎,从未让他们抓住把柄。
要是这次,傅戎在大庭广众之下殴打他,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傅戎自然也想到这层,不甘地松开拳头。
突然想到什么,语气难得带着炫耀:“我可没功夫跟你闲聊,苏酥还在办公室等我。”
说完,大摇大摆进了电梯。
傅勋看着傅戎的背影,目露凶光。
电梯里的傅戎看着镜面玻璃中的自己,眼神阴翳,五官扭曲,整个人像是被乌云笼罩,浑身散发低沉气压。
“叮”地一声,电梯到达指定楼层,傅戎从电梯出来,脸上恢复成平常面无表情地模样。
走到办公室门口,想到苏酥就在屋内,跟自己一墙之隔,傅戎心里第一次生出忐忑。
伸手理了理西装和领带,再三确认自己着装完好,傅戎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