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在包厢里找了一圈，冷笑道：“区区丙级下等妖，也敢跟踪我？”

转身回到官员身边，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

男人很快睁开眼，眼神僵直。

“最近有哪些没有公布的开发项目？”

从片区规划问到审批进度，又问了几个项目负责人的姓名。

官员像是完全失去了防备，只要她开口，知道的事情便全部说了出来。

对方已经从官员口中问出了不少信息。就算现在阻止，该泄露的也收不回来了。

叶栖迟在脑海中展开地图。

按理说，只要是通过界门进入人界的妖，都会在地图上留下痕迹。可女明星坐着的位置什么都没有，登记手册里也查不到对应的身份。

“很奇怪。”叶栖迟用传音告诉孟极，“地图和手册里都没有她。”

孟极也在观察她身上的妖气，过了一会才道：“我也认不出她的种族。”

“还有你认不出的妖？”

“她身上的气息被特殊手法遮住了，如果不是她刚才施法，我也闻不到她的气味。”

正常进入人界的妖不会没有记录。就算登记有延迟，地图也该有所反应。

这位女明星很可能不是从界门进来的。

“偷渡？”叶栖迟问。

“应该是。也有可能是附身在绮罗身上。”

一只没有登记的妖，顶着当红女明星的身份，在人界接触掌握内部消息的官员，还能熟练地用妖术催眠对方。

她和孟极追查的事应该也与此相关。

女明星问完自己想知道的内容，在官员额头上点了一下。男人很快恢复清醒，露出了猥琐又满足的微笑，志得意满地揽过绮罗，坐在自己大腿上。

后面的对话没什么值得听的。男人抱怨最近工作忙，女明星温柔地表示理解，两人说的话让叶栖迟二人想把耳朵关掉。

孟极悄悄地捂紧了袖子的小包，希望里面的未成年小妖不要受到荼毒。

两人等到官员和女明星分别离开俱乐部，继续跟上女明星的车。

她回到一处管理严格的住宅，进门后施法，拿出一道符。

“联系妖界的符箓？！这种是要报备的！”孟极轻声警惕。

叶栖迟看到符箓接通，立刻按下手机录音。

绮罗的声音非常妩媚：“已经问清楚了。今天郑副处负责枢灵酒店所在片区的开发，后续的项目方案和地皮审批都要经过他。”

叶栖迟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她本来以为女明星问的是其他项目，没想到最后还是绕回了枢灵酒店。

另一边一片黑暗，传来的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能控制郑谦多久？”

“只要定期加深暗示，他不会发现异常，会一直以为我和他春风几度。”

“那就留着。之后拿地还要用到他。”

女明星在沙发上坐下：“酒店那边呢？这一批客人入住后，虽然闹出了不少事，但他们紧急处理了，陆吾他们还派了孟极过来。”

“急什么，恶念契约已经生效了。”对面的人语气很平淡

“那些妖本来就有过被遣返的记录，只要心里产生一点恶念，契约就会不断放大。调查部能压住一次，未必能次次压住。”

“再制造几次事故。总之，枢灵酒店不能继续经营。”

“等酒店倒闭，就让那个官员推动片区开发，把地拿下来。”

“我们要的不仅是那家酒店，还有酒店下面的界门。一定要控制住这届界门的主人。”

“好的，祁先生。”绮罗回道。

符箓燃烧殆尽，通话戛然而止。

叶栖迟将录音保存好，又备份了一份。

她原先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妖管局会突然把这么多有过劣迹的妖集中送到枢灵酒店，也不明白那些妖刚来就接连失控。

原来并不是它们都人事不知、无可救药，而是有人嫌它们惹出的麻烦还不够大，甚至统一用契约进行放大。

孟极按住已经蠢蠢欲动的袖口。

“先回去吧。”叶栖迟又看了一眼他的袖口，“回去先给他们解了契约，再问灰耳。他追了这么久，知道的应该比我们多。”

袖子里的灰耳动了一下，像是在表示自己听见了。

叶栖迟暂时没理他。

她今晚只是出来抓一只偷跑的小妖，结果不但抓到了，还顺便查出有人准备弄垮她的酒店，拿走她家的地，还要控制她？。

这多少有点超出预计。

不过比起什么都不知道，与其眼睁睁等着被人暗算到死，至少现在他们有了一个方向。

更好的是，她和孟极现在是同伴，她可以利用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