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迟迟,当你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我已经在罗马了……”
憋着一口气,叶栖迟把外婆留下的纸条甩在了账本上。
好好好!就说不能让外婆看爱情公寓!
在第一百次为“太子”背锅后,叶栖迟提出了升职申请。
大腹便便的老板倚在软椅上抽着烟道“小叶,其实这次我也想让你升职的。但是集团出于利益考虑还是决定提拔一个男生。你懂的,女孩子……”
看着外婆的劝导,叶栖迟决定回家给自己休个长假。
拖着疲惫的身体和麻木的精神,回到家看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账本、不太满的入住簿以及这张破纸条,叶栖迟强烈怀疑外婆是为了自己能出去玩才让她回来的。
快到月末了,前几天听外婆说这个月的账本还没统计。叶栖迟叹了口气,坐直身体,习惯地为外婆的潇洒收尾。
嗯?看着账本上的条目,叶栖迟陷入了沉默。
一股浓郁的面香传来,老员工周姨从后厨端着晚饭和热水,慢吞吞地挪了过来,“迟迟,饿不饿?给你扯了碗面,补一补再看账本吧”。
叶栖迟按了按太阳穴,拉住周姨的手:“周姨,你知道姥姥记的这些费用是怎么回事吗?”
周姨皱了皱鼻梁,从老花镜的斜上方扫了一眼:“啊,修理费嘛。一直都是这样的。”
叶栖迟把数字放大再放大,飞速地点着屏幕,另一只手指着大门:“姨!这大门维护费是十二万八!不是一千二!这都能换一排大门了吧!”
所指之处是一个扎实的掉漆铁门,铁门外还有单独定制的尖刺倒钩。风吹来,铁门上的锁链发出咣当当的声音。
“还有还有”叶栖迟的声音逐渐变高,“夜间小时房服务费,两万!”
她抬起头:“姨,上个月总利润多少?”
“八千六百二”
“八千六百二十万?”
“八千六百二十块……”
叶栖迟无力地倚进老板椅里,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自家月入不到一万的旧酒店,却有一堆含糊的大额支出……
握紧了周姨的手,她的眼神格外真诚:“姨,你说吧。我姥是不是卷钱跑路了找我背锅!月末税务局一查,我铁定以后只有窝窝头吃了啊……”
周姨把面放在桌前,扶了扶眼镜:“迟迟,你是不是没看完叶姐的单子,其实咱们酒店吧……”
声音在叶栖迟耳边逐渐淡化,她找到外婆的离别信,翻到了背面:
“ps亲爱的迟迟,如果你足够机智,会发现咱们家酒店会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一切都是合法的哟!请服务好客人,自行探索吧,外婆相信你一定会把咱家酒店经营得蒸蒸日上!”
走在酒店后院,叶栖迟还是云里雾里的。
忘喝孟婆汤来到这个世界后就靠着外婆的拉扯长大。家里的物质条件不说好也绝对不差。
作为小老板,自己从小就在酒店里帮叔叔阿姨们打杂了。
这个世界和自己之前的世界并无不同。非要说不一样,也就是多了很多自己以前世界里没见过的毛茸茸,以前的稀有动物也随处可见。
作为毛茸控,叶栖迟还是很满意的,从小大摸特摸,也在酒店后院设立了流浪动物小屋。
哗啦啦地倒着猫粮,叶栖迟在寻找今晚有没有小可爱来访,能让她疯狂rua一rua,缓解一下冲击。
小屋后的灌木丛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打开手电筒,一只巴掌大的雪豹崽崽从里面爬了出来。
它只有巴掌大,耳朵圆圆的,白灰的斑点毛色,背脊覆着浅灰色的云纹。
尾巴却粗得离谱,拖在地上像一条小围巾,不安地在地上拍打。那双湖水般的瞳孔竖立成一条缝,耳朵因为虚弱向后压着。
叶栖迟把它拎了起来,小东西不断地挣扎,想要挠她。
重重地拍在小东西的脑袋上,叶栖迟轻斥:“别闹了,我看看你怎么事!都流血了!”
小雪豹好像被拍懵了,眼睛呆呆地看着她。它的后腿有着干涸的血迹,口周和爪子都受了伤。
扒开双腿,叶栖迟啧了一声,弹了两下:“哟小巨蛋还没绝育呢啊!明儿带你去拆弹!”
小雪豹像是能听懂人话,努力哈气,挣扎着离开手掌,四只爪子刚撑起身体,便重重摔回地上。
摔倒后,咬着牙一次次往后退,尾巴固执地向前盖住了四个爪爪,像是在守住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尊严。
叶栖迟拿着外衣罩住小东西,不顾它的挣扎,带它走向酒店:“哎呀宝宝,这也是为了你好,我先带你去消毒一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