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茉莉瞪大了眼睛,防止厉少随时暴起伤人。
却见这位厉害的仙女学姐拍了拍手掌,用她那悦耳的声音说道:“恭喜厉少违反《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还可以这样?
一时之间,谢茉莉望着江予安的眼睛里都出现了小星星。一些旁观的同学也惊讶地望着江予安,眼神里尽是崇拜。
这位学姐真的,真的太厉害了吧!
她不但聪明又漂亮,勇敢又热心,竟然还可以准确地说出这么多法条!
是仙女,也是大佬!
厉少握紧拳头,哈哈大笑两声,说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而且数额较大……就你们那破相机破手机,也能算是数额较大?”
在厉少这位校园文男主的眼里,区区几千块几万块根本算不上钱,他小时候的零花钱都有十几万。
对他来说,至少得有上千万才能算是数额较大!
“不愧是你,小刑总!有钱人的日子过多了,彻底脱离人民群众,不食人间烟火了是吧?”
江予安说出她前两天在官媒公众号上看到的数据,“全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也才43377元,平摊到每个月大概3600左右——”
话没说完,被厉少截断:“这么点儿?都不够我一顿饭钱,不,连一杯酒钱都不够。”
他狐疑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江予安笑出声来,“不好意思啦厉少,我刚才不该那么揣测你。你哪里不食人间烟火了?你分明食了很多人间烟火嘛。不过,很遗憾地告诉你,就我这破手机,都能算是数额较大。”
江予安掷地有声:“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造成公私财物损失五千元以上,应予立案追诉。我的手机是x牌新款,两万块哦!再加上那位同学的相机,你觉得够立案吗?”
现场安静了一瞬。
刹那间,仅江予安可见的金光洒向天边,其中一束金光照在了红毛厉少的头顶。
【恭喜宿主回答正确,指出主角的违法行为并说出正确法条,普法值+66!获取生命值66小时!普法值超过99,可成功破除主角厉少光环“隐身不可见”(全称“违法犯罪行为对警察隐身不可见”)。】
【恭喜宿主成功向在场的路人同学们普法,普法值+50!获取生命值50小时!目前您的普法值共计219,生命值共计219小时!】
江予安笑得越发明媚,她伸手指向东边警局的方向:“你接下来的住处,说不定就是局子里的铁窗咯!”
她鼓掌:“恭喜厉少喜提铁窗泪生涯!”
谢茉莉不是很懂这些法条,但她会跟着鼓掌,江予安余光注意到,差点笑出声。
江予安的刑法和刑诉法巅峰期是在期末考试当天,现在嘛,不提也罢。不过……管他被判什么刑罚、坐不坐牢的呢,先吓唬他一把再说。
看江予安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但带上了刑法,就连什么追诉标准的规定都出来了,似乎很真的样子。厉少嘴皮子抖了抖,强自镇定地说:“你别吓唬我,我们厉家可不是好惹的!”
初三那年,他不小心把同桌的眼睛戳瞎,同桌的家长来学校闹事,他还害怕过。可堂哥不过是给了同桌家里一个小项目,对方就感激涕零地离开了。
高二那年,他把一个多管闲事的男生打进医院,听说还在icu待了几天,也不过是赔了点钱,那个男生自己就转校了。
高三那年,他把一个低年级学妹的肚子搞大,叫上保镖直接把学妹带去医院堕胎,那个学妹后来跳楼了,她家里人不也还得对他们厉家恭恭敬敬的,当他们家忠心的狗吗?
现在不过是撕了一点钱、砸了个手机而已,谁能把他怎么样?
就算他毁坏的财物多了点,就算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又怎样?他就不相信了,以他们厉家的权势,还能摆不平这点小事?
只要他去求一求堂哥,堂哥肯定会帮他的!
正当厉少打算给堂哥打电话时,尖锐刺耳、穿透力极强的警笛声划破校园的长空。
他的手指僵住,半天找不到通讯录,嘴里骂道:“快找啊,死手你快找啊,快点让堂哥来救你啊!”
电话终于拨打出去,然而堂哥本人并没有接他的电话。
电话是堂哥的助理接的。
一拨通,对方刚喊了声“厉少”,厉少就嘶声力竭地大吼:“我在学校遇到了麻烦,快点让堂哥来救我!”
助理已经见怪不怪了,熟练地点头应下:“麻烦少爷说说具体情况。”
厉少正要开口就顿住,再也说不了一句话——
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下车,飞快锁定住目标,将厉少控制住。
没被拿稳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被警察按住的恐惧让厉景铄在这一瞬间忘记了家族长辈的耳提面命,他不可置信地挣扎,边挣扎边对着警察大喊:“你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小心我哥厉景铄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江予安:“……”
就这,认不清形势的法盲一个,也是霸总男主厉景铄未来的左膀右臂?
也配成为主角团的一员?
如果红毛厉少现在保持沉默乖乖被带走,等到了警局做笔录时再说出他的靠山,来一通威逼利诱,江予安也会“佩服”他两分。
大庭广众之下叫嚣他哥的名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权有势,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拿他哥的名头压警察叔叔……没看见周围同学们的手机镜头吗?
太蠢了,太蠢了!
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愚不可及”,用六个字来感叹就是“朽木不可雕也”!
“管你哥是谁,老实点!”果不其然,警察叔叔更加用力地扣住厉少,大声斥责。
江予安不厌蠢,只厌坏,尤其厌恶又蠢又坏的人。虽然红毛厉少眼下还是带着几分逞能的嚣张,但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隐约可见几分害怕。
见状,江予安走上前两步,面带微笑地问他:“厉少,你刚刚不是笑得很癫狂吗,怎么现在不笑了?是生性不爱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