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任何问题,都可以向我求助。”
茜薇愣愣地看着末页的这行字,手机械性地在露娜的脊背上抚摸。
过了好半晌,她似乎才回神,猛地把手里的册子阖上。
“他这是在说他的猫,想什么呢,茜薇。”
她眼睛轻眨,自说自话,然后抱起露娜,把额头放在它肚子上轻轻地拱了拱,“你的主人对你真好哦,露娜。”
“做一只小猫可真幸福。”
露娜的前肢搭在茜薇的膝盖上,用头顶了顶茜薇的手掌,好似在回应她的话。
黄昏时刻,天边映着红橙色的彩霞,茜薇踩着最后的阳光回家,等天彻底黑下来,茜薇恰好回到家中,同时刻一辆车漆全黑的汽车在上城区宵禁开始前驶进了城里,最后停在了公爵府邸的正门前。
警卫立刻就认出来是伦纳德的车,亨特也从府邸内匆匆忙忙地往外赶。
“勋爵,你怎么大晚上的还赶回来。”
亨特年纪大了,难免操心,指挥其他的侍从通知厨房重新做好饭菜。
伦纳德长腿一迈,便从汽车后座上走了下来,从副驾驶下来的沃伦则提着一个手提箱跟在伦纳德身后。
“只是国王例行公事的召见,推了几个王都的宴会,就回来了。”
亨特拿着伦纳德脱下的西装外套和帽子,念叨道,“那也没必要这么赶,正好多在外面散散心。”
伦纳德倒是没有回答这句,倒是沃伦的表情怪怪的,只有他才知道伦纳德轻飘飘的几句国王例行公事是花了他多少时间才摆平的。
他反倒还有时间休息,勋爵把一周的工作压在三天内完成,几乎牺牲了所有的睡觉时间,只有下午回来的路上没人打扰才睡了一觉。
在上楼前,伦纳德特意回头叮嘱亨特,“别和任何人说,我回来了。”
亨特难以理解这个要求,但还是答应了。
“我连门口的警卫都一并叮嘱。”
亨特办事,伦纳德向来放心,于是便放心地上楼了。
三楼除了平时清理卫生的侍从,很少有别人上来,所以知道他回来的人寥寥无几,就连布莱克也被蒙在鼓里。
一回到熟悉的起居室,伦纳德就先拨通了一个电话。
“朱妮珀,听说你这周日要举办蒙面舞会,我能参加吗?”
朱妮珀先是大声尖叫,“天呐,伦纳德,我亲爱的好大哥,你不是从来都不愿意参加宴会的吗?”
小时候无论是布莱克还是朱妮珀进行邀请,无论聚会的形式多么有趣,他都会毫不留情地拒绝。这也就导致等到大家伙长大之后,邀请的名单里鲜少再出现伦纳德的名字。
“现在突然有点想参加了,怎么,你不欢迎我?”
“那当然不是。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我要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布莱克——”
“等等,在宴会开始前,我希望你别声张,连布莱克也不能说。”
朱妮珀发出一声哀怨的嚎叫,“又不能对外宣称你来参加,又是蒙面舞会,那你来还是没来压根没有区别。”
对于朱妮珀来说,打出伦纳德也来参加的名号,她的这场宴会一定会成为今年岭都城最受欢迎的派对。
她不死心地问道,“那宴会过程中我能说吗?”
这回伦纳德没有再拒绝。
沃伦在起居室连接的衣帽间里给伦纳德收拾衣物,把电话全程听得一清二楚。
“勋爵,反正是蒙面舞会,你直接上门,他们也不会拦你,也没有差别呢。”
伦纳德端起酒杯浅酌,笑意浅淡,看得出来心情不错,丝毫没有赶路得疲惫,竟然还会和沃伦解释,“打电话表示要参加舞会可不是我的目的。”
是为了让朱妮珀想起还有他这个人。
沃伦疑惑地挠了挠头皮,专注地熨烫衣服,等起居室内再次响起电话铃时,沃伦猛地想起了什么。
他和勋爵出发王都前,勋爵曾接过两个电话,倒都是工作上的事,只不过挂电话前的闲谈,勋爵都不经意地聊起各家少爷小姐技艺训练方面的事,最后还推荐了几位骑术、射击方面的老师。
他好像还着重提到了伊恩的名字。
沃伦想通的霎那,起居室内的电话被接通。
电话那头还是朱妮珀,只不过这回她语气略微有些拘谨。
“你现在在忙吗?”
“没有啊。”伦纳德摇晃着红酒杯,心情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