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一仔细记住此人身量外貌,状似好奇:“兄弟大来头,可这人若是不听话,该如何是好?”
那人大笑两声:“自然会将解法一同给出,不必忧心!”
萧一点点头,恭维几句,便拉着萧二走了,只是眉眼间,多少带着几分冷淡。
集市口,谷雨母子已经在等着了,手里多了几身衣裳,身旁还停了辆马车。
那马不算壮实,年纪约莫也不小,斜斜喷个鼻息,甩甩尾巴。
萧一问:“你租了辆马车?车夫呢?”
谷雨答:“买的,你会骑吗?”
萧一:“……”
所以除了当厨子以外,他还得当车夫是吗?
萧一果断将萧二推了出去:“他会骑马。”
萧二丝毫不知即将面对什么,乐悠悠翻身上马:“老大,你怎么知道我骑术绝佳?”
萧一不知道,萧一只是不想拿一份钱打两份工,他先将谷穗抱了上去,又扶着谷雨上车,这才一跃而入,左右看看,坐去谷穗对面。
有了马车,回程快了不少,走到一半,萧一不知怎的回过神来,一拉缰绳,正狂奔的马儿簌得停下,谷穗没坐稳,猛地扑进萧二怀里。
他登时红了脸,小孩急急比划,一旁同样被甩出,径直摔在软座上的谷雨揉揉脑袋,尽职尽责替他翻译:“他说不好意思。”
萧二摇摇头,轻轻将他放回位置上:“没什么。”
心底暗自庆幸自己特意选了位置,没有被前辈扑进怀里然后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接着被扇一巴掌。
不敢想,内力深厚的前辈一巴掌下来,他还有没有命活。
深谙地摊小人书文学,今日也为自己生命负责的萧一探头出去问:“二弟,发生什么了?”
萧二苦着脸回头:“老大,黑市那人说的那拍卖行,该不会……”
萧一点点头:“只怕是了。”
谷雨听着他们打哑谜,心底好奇:“是什么?”
萧二只觉嘴里也犯苦,懊恼道:“只怕是个人牙子!专拐人来卖!真是可恶!早知便不拦那小贼了,就该偷光他!”
萧一摇摇头:“与其懊恼,倒不如直接一锅端,那铁片,一同……”
他语焉不详,萧二却是懂了,点一点头,预备晚上便飞鸽传书回去。
谷雨半知半解,再问,两人俱是打着哈哈转移话题,她也被带着跑了,话题莫名其妙歪到晚饭上,萧一指指车顶:“够吃七天,肉菜都有,不过新鲜的,只有一斤,晚上便要吃,其余都是腊肉,什么时候做都来得及。”
谷雨满意了,又饿又馋,便催萧二快些,萧二也馋,一应声,扬鞭驾马,马儿又欻地窜了出去,车子又一晃,谷穗又摔进萧一怀里,这次倒是没红脸,反倒红了眼眶。
他坐回去吸吸鼻子,低着头静静看衣摆摇晃。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萧一顿时有些慌,下意识摸摸身上:“磕疼了?”
应该没有磕到骨头上啊?
谷穗抹掉眼泪,比划着:【想爹了】
萧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小心翼翼问谷雨:“他爹……”
谷雨努力回想一番,迟疑道:“死了。”
看她眸色淡淡,侧头似是不愿多说,萧一也不好多问人家伤心事,犹豫片刻,伸手轻抚谷穗脑袋。
他们锦衣卫都是孤儿出身,自幼接受的教导便是君既父,对谷穗的伤心虽有同情,却也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
好在谷穗实在懂事,很快便不哭了,怯怯牵着谷雨衣摆,努力回想昨夜躺在她怀里的温暖,以此寻求慰藉。
谷雨瞥见他小动作,略略思索。
狐獴一族向来以母为重,爹死了就换,既然孩子想爹了,满足一下当然可以。
她对谷穗点点头,大方道:“你想让谁当你爹?”
她都可以,反正不影响她的地位。
谷穗:“……?”
萧一:“……。”
这不是想让谁当就让谁当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