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二颇为无语的看他:“老大,你在殿下身边被荼毒太久了吧?那小孩儿骨龄不超过十岁,怎么可能是成年人?”
萧一摸摸鼻尖,总算从方才的头脑风暴中抽离出来,略有些尴尬的扭过头:“……总之,今夜我们便夜探一番,是与不是,也就水落石出了。”
萧二没意见,铺好铺盖,扯好软被,倒头就睡,萧一本想斥责他就知道睡,但转念一想,夜半还得起来,此时不睡,那便是一整夜都没得睡,也只好躺去他铺好的另一张床上小憩。
此时,谷雨屋内。
谷穗涨红了脸,说什么也不肯往地上睡,还想把被褥抱回去,他蹲在地上,憋着一口气疯狂打手语,谷雨眼前的翻译器像是抽了风似的快速闪过字符,她看不太清,只捕捉到几个关键字。
【怎么可以把客人的被子拿走!】
翻译器很是人性化的贴了个大大的感叹号上去,生怕她看不见。
“反正也没人用。”
谷雨说完,不想再去看让獴眼花的翻译器,直接握住他手,一把把他塞进被子里:“再嚷嚷,叫你自己睡隔壁。”
谷雨拿出恐吓族中小獴崽子的话来吓唬他,又添一句:“没人给你守夜,老鹰来了叼走你。”
谷穗身子一僵,还真安静下来,睁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谷雨见他手不乱动了,这才松开他,自己躺回床上睡去了。
临睡前,她猛地想起件事来。
那个银牌子,还没还给客人。
正要起身,想了想,又觉得太晚,这会儿送去,人家早都睡了,到显得她要将天敌引去一样,还是算了,被子一盖,竖着耳朵半憩半醒,一边守夜一边休息。
烛火静静燃着,整栋客栈很快便被狂风笼罩,只剩下风呼啸着,再不闻人声,偶有几道呼吸压过风声,示意着这儿的确住着人,并非荒废之地。
夜渐渐深了,烛火已烧完大半,蜡油挂在烛台上渐渐凝固,明日会被谷穗摘下,重又做成蜡烛,续上一节灯芯,再点再燃。
烛火猛地一闪,门前人影转瞬即逝,它又重跳动着,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一般。
锦衣卫二人无声无息潜过谷雨门口,足尖轻挪,自扶栏一跃而下,他二人施展轻功时如鹤点水,唯有点点涟漪,毫不引人注意。
二人目标明确,甫一落地便朝厨房而去。
小院内,乌云遮月,漆黑一片中,有几点寒芒凝重,萧一侧身贴紧墙壁不露身形,悄悄看去,发现只是几只鸡罢了。
他一口气松了一半,紧接着便是疑惑。
这鸡怎么瘦的跟鸡架似的?
“老大……你说这几只鸡,还活着吗……”
萧二颤颤巍巍问着,声音打着抖,音调七拐八拐的,在这会儿,比那几只骷髅鸡吓人得多。
萧一忍着揍他的冲动,捡起一枚石子抛出,很快惊起一片扑腾声,他力道把控的恰到好处,鸡群只煽了片刻翅膀,没出声叫嚷。
“活着呢。”
萧一压着嗓子说完,闪身靠近水井,低头看去,深邃水井内荡漾着水波,看不清内里是井水,还是投尸地。
他故技重施,石子闷声落下,缓缓下旋,萧一不知该放松还是该遗憾——的确只是一口水井,那便说明,另有玄机的地方,大概率在厨房。
他放缓脚步立在厨房门外,嗅着内里还未散去的糊味儿,暗自深呼吸,脑海中不自觉闪过许多恐怖画面……
或许一开门便是一斧头斩下,或许内里吊着一排排肉干,各个都是人肉,或许有没处理完的脑袋放在案板上,正对着门口看……
他屏住呼吸,强行叫自己不去想,探出冰冷指尖缓缓推门。
吱呀……
门开了。
萧一向内望去。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不光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些恐怖画面,也没有正常厨房该有的东西。
他探步而入,四下打量着这间厨房。
锅灶看着倒是有在使用,但没有任何干料,香料,更没有菜品,厨余,就连调料都所剩无几。
萧一四处翻找,没有迷药,没有软骨散,没有断筋粉,就连馒头也没找出半个。
这样的厨房,只怕连老鼠都不愿意待,怕被饿死。
萧一不由得困惑起来。
莫非,猜错了?
“你,在做什么。”
女人幽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