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眨眨眼。
什么东西?
她看着面前不断闪烁数字的透明保护罩,黑衣人和红衣人似乎都看不到这东西,还误会成了什么内力。
不过她不在乎。
老鹰没飞下来之前,她是不会轻易预警的。
她们首领獴就这样专业。
她微微抬眼,直视黑衣人。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她学着记忆里的样子询问。
黑衣人面色一阵青白。
什么意思?她是在威胁我吗?
他和谷雨对视,却无法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任何东西,无论是探究,亦或是漠然,乃至愤怒都没有。
她平静到好像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过蚂蚁撼树,不痛不痒。
不知不觉间,黑衣人额间渗出冷汗。
这等强者,他居然还敢对她动刀?
她是不是生气了?他应该选什么才能活下去?
打尖是什么意思?断手筋脚筋?住店又是什么意思?将他埋尸于此?
越想,冷汗越是止不住地掉,他咽一咽口水,抖着手把匕首收回来。
谷雨起初还以为他是在思考,耐心等了半天,只见他收了刀,突然一个抱拳,喊着什么:“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无意冒犯姑娘,还望姑娘饶我一命,我愿自断经脉明誓!”
谷雨没听懂他叭叭半天说了些什么,系统貌似真的离线了,不光没有说半句话,翻译器也时灵时不灵,这会儿她听到的就像:“歪比巴卜姑娘,歪比姑娘巴卜,歪比歪比明誓。”
但谷雨压根无法理解什么是明誓,她在菜单上翻来覆去的地找也没找着,只能再问一次:“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黑衣人见糊弄不过去,心顿时凉了半截。
这会儿红衣人也反应了过来,他想的就简单多了,反正他又没得罪店主,还护了她一手呢,虽说店主也不需他护——此等豪杰,这种武侠界的大前辈,居然愿屈身于此,开一家小小的客栈。
他不禁在心中摇头。
怪不得太子殿下非要来这儿落脚呢。
他自动忽略了,方圆百里内只有这一家客栈,不住,那便要不眠不休的走上十来天了。
他只是对“大前辈”充满敬佩的说:“打尖,一份醋溜白菜,多谢。”
完全不知道他们脑补了些什么的谷雨点点头,随便画了两笔,就装作已经点完单,她再次看向黑衣人,平静凝视着他。
“客人。”
“打尖!我打尖。”
黑衣人生怕她说现在不让打尖只让住店,然后一手把他捏死。
两相之害取其轻,他眼一闭心一横,不就是断手断脚吗?谁还没断过了,半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见谷雨点点头记录了什么,他颇为肉痛的伸出双手,面色沉重:“方才是我出言不逊,还望店家,海涵。”
谷雨头也没抬,转身进了后院。
叽里呱啦说什么,就听懂一个店家。
她估摸着是催菜吧,毕竟能走过来,大概都是饿了有段时间,催菜也正常。
那头,谷穗已经趁她在大堂招待客人的功夫里洗干净自己从浴桶里出来了,虽说如今还不算太冷,但仍旧冻得谷穗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谷雨见他出来,点的单不管了,厨房也不去了,径直过来就是薅着他脑袋翻找。
谷穗:?
他满目迷茫,想试着去看看谷雨什么表情,好分辨这会儿该做什么,可无论怎么努力,是连侧脸都看不见,他泄了气,而谷雨则已经快速翻找过一遍,满意点头。
嗯,没有跳蚤,都很干净,等会儿再擦擦身体换身衣裳,就可以让他去楼上睡新床了。
检查完了健康状况,解决了卫生问题,谷雨正色,回到最初的起点。
“客人要吃饭。”
谷穗了然点头。
很显然,他妈妈并不会做饭,他自觉接过记录本,看了两眼,眨眨眼,又看两眼,又眨眨眼。
……这,写得是什么……?
谷穗茫然看着纸上两块晕了墨的鬼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