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系统需要查杀病毒来获取剧情与任务,预计时长:未知,在此期间,系统无法响应,为保障宿主与任务目标安全,本系统将为宿主改写代码,翻译器功能进入离线状态,无法自动更新,可能会有语义翻译错误,请宿主谅解。】
原来还有挽回的余地吗?这跟老鹰飞下来抓她结果抓到隔壁蹄兔了有什么区别?
谷雨当然没意见,一点头就同意了。
小光球松了口气。
【现在为您改写代码,预计时长:三小时。】
谷雨这才坐起来,开始打量她接下来要长期居住的地洞……哦好像人类不打地洞来的。
小孩儿模模糊糊看到一团黑影折叠起来,默默铺好地毯,自己往地上一滚,打算睡觉。
谷雨看向他。
瘦。
这是她最直观的第一印象,即使是大旱期沙子烫脚时只能分到最后一个去领食物的小獴都不会这么瘦,除非它的母亲没有好好照顾它,甚至乐于看到它被饿死,好给更强壮的幼崽分配更多食物。
紧接着就是脏。
头发一缕一缕的黏在一起,衣物也并不干净,打着无数补丁,一块白一块黑,无论是头发还是衣服,都像是努力搓洗过,但没搓到的地方无可避免的变得更脏。
外头风未停,一下又一下拍打着楼屋,谷雨甚至能感受到些许晃动,这是她在地底从未经历过的,毕竟地底开始晃,那大概率是地震了,晚跑一秒都会被黄沙淹没,压根没有晃来晃去的机会。
小孩儿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即使隔着层地毯也被冻得瑟瑟发抖,风一猛,他就一缩,使劲把本就破烂的衣服拽得更紧,上头歪歪扭扭的补丁都快断开了。
这就是她的任务目标?
这具身体的孩子?
未来的大反派?
难道不应该是个强壮如雄鹰般的人类吗?这样的……怎么当反派折磨别人啊?
谷雨想了想。
或许他性格格外暴躁,说几句话就会冲上去把他獴的鼻子咬烂?
她试探着使唤:“去给我倒杯水来。”
小孩安静了会儿,窸窸窣窣坐起来,灰蒙蒙的双瞳盯着她看了会儿,就在谷雨准备好他冲上来一阵撕咬的时候,他默默起身,小心翼翼捧起烛火,推门出去了。
下楼梯的脚步声踢踢踏踏,偶尔闷响几声,大概是这孩子踩空了。
不多时,他一手捧着烛火一手端着还算干净的瓷碗进来,先将烛火放下,又摸索着把水碗递给谷雨。
谷雨轻嗅片刻,确定这是极其干净的纯净水。
她眼睛一亮。
没有泥巴,没有骚味,没有各种动物的毛味,没有莫名其妙的小藻类……
只有一点碎沙子,和一点点咸味,是真正的纯净水!!
她迫不及待端起碗去舔水面,舔了两口就意识到这样效率太低,她试探着去凑到碗口猛吸一口。
!
好喝!
她幸福地眯起眼。
小孩儿等她喝完,才比划着问。
【还要吗?】
谷雨摇摇头,同时伸出手在他面前晃晃。
黑影重叠,他看不清她的动作,只能勉强分辨她是摇了头还是点了头,见她不要,他指指床铺,意思是他要睡了。
谷雨确定了。
这孩子看不见,至少看不清。
看不清,还不说话,但听得懂别獴说话……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孩子的眼睛,必定不是生来就瞎的。
不然他是没办法学会准确用手语表达想法的。
她不怕尴尬也不怕被发现自己不是原装货,直接问:“你叫什么。”
小孩儿刚滚到床垫上,就迷茫地摇摇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比划?还是压根没人给他取名字?
谷雨想了想:“你叫谷穗。”
小孩儿没意见,点点头,认下这个名字,他坐起来,认真比划着。
【谷碎、】
他做出把碗砸碎的样子,谷雨连忙阻止:“不是这个,是……”
她有点卡壳,不知道该怎么向他描述,自己在零散记忆里看到的,一串串金黄麦穗。
……好像是这个身体原主人的记忆?
看不清。
好在谷穗争气,比划了几次,还真就蒙对了。
【谷穗。】
他嘴角翘翘,多了几分孩子气,美滋滋躺下去,继续扯衣服,谷雨看不下去了,左右找找,把床尾叠起来的另一床薄些的被子递给他。
“盖这个。”
谷穗一愣,不可置信地指指被子又指指自己,等了半天不见谷雨反悔,这才小心翼翼把被子扯过来,往身上一盖。
谷雨满意了,学着他把被子一扯一盖,倒头就睡。
却不知道,谷穗一夜未眠,睁着灰蒙蒙的眼睛,就这样呆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