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如柳尴尬挪开目光,不敢和他对视。
而被喊来的风格各异的男模们也面面相窥,不知道这是怎么个情况。
朱清欢倒是反应过来了,她放下酒杯吩咐:“继续唱啊,我让你停了吗?”
台上握着麦克风的男模不敢拖沓,连忙继续深情献唱。
朱清欢冲阎逐玉身后不断擦汗的经理点点头:“不用管他,就当我们加了个人,你去忙吧。”
“好的朱小姐,那我就先走了。”
经理一点不想惹事,麻溜转身走了。
厚实隔音门咚一声合上,阎逐玉脸色还是那么难看,他看都没看朱清欢,死死盯着林如柳。
“如柳,跟我走。”
林如柳茫然:“……去哪儿?”
阎逐玉闭上眼,很是痛心道:“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会让你被朱清欢……我知道你是被迫的,如柳,你相信我,我再也不会让你经历这些了……”
他睫毛微颤,又悲又愤看着朱清欢。
“我对你已经是百般顺从,你为什么还是要针对如柳?!”
朱清欢也冷了下来。
她甚至不喊哥哥了。
“阎逐玉,你昏头了?别忘了你公司第二股东是我。”
阎逐玉站得笔直,像一颗未被压弯的松柏,那样子甚至让朱清欢有些恍惚,像是见到了她记忆里那个永远可靠的哥哥。
下一秒,这颗青松就如同被厚雪掩埋,垂下柔软枝条,可说出的话,让朱清欢一点也不爱听。
“清欢,你放过她好不好?”
他红着眼眶走过来,捧着朱清欢的手抚着自己脸庞,那张总是嚣张的脸上带着些凝实的痛苦。
“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能不能放过如柳?她是无辜的啊。”
朱清欢眨眨眼。
她清楚,她现在可以让阎逐玉做任何事,就算让他现在跪地求婚恐怕他都会照做。
可为什么心底总是很痛?
他不爱她了。
她终于清晰的看到了这个事实。
朱清欢没有伤心,也没有掉眼泪,反而缓缓,缓缓的笑了起来。
她捧着阎逐玉的脸,语气轻柔。
“我怎么做让你伤心的事情呢?逐玉哥哥。”
阎逐玉松了口气,正想说什么,就听她对林如柳道:“而且如柳也是我的朋友呀,我带她来这里,是她自愿的呀。”
阎逐玉跟被贴了定身符一样呆坐在原地。
林如柳有些不忍心。
她到底是对阎逐玉付出过些许真心的,尽管那算不上是爱。
可她更不忍心让朱清欢失望。
朱清欢对她很好,也很欣赏她,而且……她一直在认可她的能力。
这是林如柳在阎逐玉身上从没感受过的。
阎逐玉总是恨不得让她待在家里,除了照顾他陪他玩以外什么也不去做。
但朱清欢会叫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所以她开口了。
她说。
“没错,我是自愿来的,而且刚刚也不是在被强迫做什么,只是大家开玩笑问有没有我喜欢的类型而已。”
阎逐玉没动。
林如柳却觉得,这未尝不是个把话说清楚的好机会。
她诚恳道:“非常抱歉,阎总。”
“也许您对我有些……除了合同外的感情,但我并不喜欢您,和不喜欢这些……”她红着脸把这个有点烫嘴的词说了出来:“男模,是一样的。”
“欠您的钱我会尽快还上,您不用替我做什么,以后……我想如果清欢不喜欢我们见面,那我们就再也不要见面比较好,我不希望她会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产生误会甚至因此不开心。”
“她是个很好的人。”
阎逐玉还是没动。
包间内,除了台上轻柔的情歌,再没有其他动静。
林如柳只看得见他笔直的背和半跪的腿。
朱清欢却能看见他怔忪落下的眼泪。
她总算觉得轻快了,于是她轻轻笑着。
看啊,我们一样了。
如果没办法得到你爱我的证明,那就让我们靠得更近些,近到破碎的两颗心能够相融,融成一块烧红的铁,死死缠绕在一起,永不分离。
“逐玉哥哥,别难过呀。”
她任由他的眼泪汇聚成汪洋,静静流淌在她掌心。
如同惑人心魄的恶魔般凑近他耳畔,轻轻开口。
“你这样让我很想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