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逐玉哥哥,你急什么嘛,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林小姐,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朱清欢亲昵的凑过去挤进他们中间,她挽上林如柳手臂,逼得阎逐玉不得不放开手。
阎逐玉皱着眉:“你……”
朱清欢根本没理他,亲亲热热的问林如柳:“林小姐说的咖啡厅是哪一家?我刚回国,都不知道哪些店好喝了,你给我推荐一下嘛。”
林如柳不太适应她的热情,偷偷看了眼阎逐玉,发现他没说什么才松了口气,笑着回:“就是那边的轻森咖啡厅,他们家的拿铁味道还不错。”
“是吗?逐玉哥哥真是的,对我这个未婚妻都不如人家林小姐对我这个陌生人好,你都不知道,我问过他好几次他都不愿意给我推荐呢。”
她着重咬着未婚妻几个字,满意看着林如柳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略有些慌乱的整理碎发。
她动作轻缓,即使是这种时候,都没显出多少急色,但看得出来她很是尴尬,求助性看向阎逐玉。
不知道为什么,阎逐玉竟然也没反驳,模棱两可的说:“你又不爱喝咖啡,问这些……”
林如柳微微有些酸涩。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知道自己跟他只是契约情人,却还是在这时候感到一点难言的伤心。
她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和阎逐玉说清楚,终止合同。
当初她是为了给妈妈治病才签下了那份玩笑一样的合同,而现在妈妈的病已经好了,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更何况……
她微微恍惚。
她真的喜欢他吗?
“林如柳,别磨蹭了,跟我回去。”
依然是熟悉的命令,她下意识应好,刚想走就发现手臂还被紧紧抱着。
朱清欢脸色很难看。
“逐玉哥哥,你急着跟柳小姐去哪儿?你是我的未婚夫,和其他女人过夜不好吧。”
阎逐玉懒得和她纠缠,用力拉开她带着林如柳扬长而去。
她脚下一扭,重重跌倒在地,漂亮精致的礼服被地面撕开一条口子,她固执的盯着阎逐玉远去的背影,眼泪又嘀嗒嘀嗒掉下来。
为什么总是这样?
明明小时候两个人总是黏在一起,她稍微瘪瘪嘴他都会来哄她开心。
为什么现在不管她做什么,他都再也看不见了?
朱清欢坐在地上,脏污沾染了她的裙子和白嫩的掌心。
杀了林如柳?又或者找人把林如柳……
疯狂的想法一个又一个冒出来。
缓缓的,它们像是找到了方向,重新凝结在一起。
如果他也是个秘书……
朱芷冷淡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如果他也是个秘书……”
她低声喃喃。
很快,她晃悠悠起身,随便打了个车往家里去。
独栋别墅灯光昏暗,除了两盏常亮的院灯外皆是一片漆黑。
朱清欢忍着疼痛打开门,打算去找朱芷商量,她要得到阎逐玉,用什么手段都可以。
屋里静悄悄的,月光悄无声息从窗框中爬进,看不到的黑暗角落里传来啪嗒声。
朱清欢不由得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她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打开了主灯。
啪嗒。
亮堂的暖黄色主灯把月光驱赶到角落里去。
啪嗒。
那声音还是没停,依然有节奏的响着。
“妈……?家里是不是有虫子?”
朱清欢试探着抬起头。
二楼透明扶手后头,女人四脚朝地,用脚底和掌心撑起身体,长发铺满地面,遮住她小半张脸,一双黑眸如同漆黑的坟冢一般。
她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像一只被灯光惊到的蜘蛛一样,快速挪动到半敞着的卧室门里,发出有节奏的啪嗒声……
“啊!!!”
朱清欢浑身一软,情情爱爱全被抛去一边,只剩下刻在人类本能里的恐惧和突突狂跳的心脏。
那,那是什么东西?
她家里,进脏东西了?!
越是害怕,害怕的东西越是在脑子里不断浮现,她忍不住浮想联翩,总算发现了些细节。
那女人的样子……怎么跟她妈那么像?
卧室内。
朱芷舒展微热的四肢,总算舒服了点。
果然还是爬着走比较好,人类的走路姿势太奇怪了,受力完全不匀,走几步容易累就算了还会脚疼。
她摇摇头,对人类进行了全方位贬低后整理好头发,重新戴上手套,这才出去看她被吓了个半死的“女儿”。